「嗯!」
一家三口转身想走,忽而身后有清浅的声音道:「慢着。」
「嗯?」越恆跟那一家三口同时转头。
瘦弱的人笔直地坐在石板上,斗笠上的面纱遮住面容,看不清表情,只能听到低低的声音道:「大人不可,小孩子,可以。」
越恆弯起嘴角,道:「夫人既然说可以,那就可以。」
他伸出手对着男人怀里的孩子拍拍,「囡囡,来,哥哥带你飞飞。」
囡囡的父母十分惊喜,抱着孩子放在越恆手中。孩子父亲突然想到什么,脸上一变,「飞一次不会也要三两银子吧?」
越恆摇头,道:「小本买卖,薄利多销。对了你们这包子多少钱一个?」
「素的两文钱,肉的三文钱。」男人老实道。
越恆一听,道:「凑个整,飞一次十文钱,给家里买三个肉包子吃,怎么样?」
「行!大侠真是菩萨心肠!」孩子的母亲激动的拿出荷包,数出十个铜板。
这可是江湖大侠!能带着飞一次,那能记一辈子的!
「别给我,给我们家管钱的。」越恆对着盛九月一撇头。
「哦哦!」孩子母亲跨过地上的线,小跑到盛九月身边,抓过他的手就把铜板往他手心塞,「姑娘,你能找到这么有本事这么疼你的相公,真是万年修来的福分啊!」
她又看了一眼越恆,小声道:「关键是,长得还这么好看!」
盛九月:「……」
突然不是很想跟他扮演夫妻。
越恆哄着小宝宝过来,看到盛九月手里的铜板,「自言自语」道:「哎呀,十个铜板能买三个肉包子,不知道我那些银子能买几车肉包子啊!」
盛九月:「……」
他突然觉得手里的铜板有些重……算了,演就演吧,至少有肉包子吃。
越恆重新飞上天空,只是这次他飞得更加慢且只绕着房顶飞,边飞边跟怀里宝宝说话。
「囡囡多大了……」
「两岁啦,高不高?」
小孩子胆子大,小手握着越恆的手指,开心地见到什么指什么,「云云!」「鸟鸟!」「树树!」「花花~」
越恆随手摘下一枝木芙蓉,掐下两朵一左一右插在囡囡揪揪里。
「真好看。」
越恆摸摸她的脑袋,落到地上将孩子交还给她的父母。
「谢谢,谢谢少侠!」
「嗨呀,开门做生意嘛,别谢。」越恆抱拳,送走第一位客人。
他回到盛九月身边,将手中的木芙蓉插在他斗笠边缘。娇嫩的花朵开得正好,粉色花瓣挤挤攘攘,惹人垂怜。
越恆指尖掐下一片花瓣,低声道:「水边无数木芙蓉,露染燕脂色未浓。正似美人初醉着,强抬青镜欲妆慵。」
斗笠下的人手里把玩着铜钱,随他折腾,懒声道:「哪来的美人初醉,青镜欲妆?」
越恆低低的笑,蹲下,托着下巴看他的手。圆而扁的铜板在雪白的指节间穿梭滚动,偶尔碰触微粉的指尖,蜻蜓点水般一闪而过。
越恆看得出神,他本来想问盛九月为何会改变心意,但又觉得没必要深究,像其他一些东西,深究反而没意思。
他嘴角挂起浅浅的笑容,凑过头去,轻声道:「对了,你知道钱这个东西脏得很吧?」
「……」
圆圆的铜板顿时卡在白皙指腹间。
「你想想,无论金银铜板都是流动的,今日你摸了给他,明天他摸了给你,杀猪的递给卖菜的,卖菜的摸给打油的,打油的扔给做饼的,做饼的没准要给挑夜香的。」越恆越说越带劲,眼睛亮晶晶,「要是有人打喷嚏,上茅房,不讲究的直接上手,那——唔」
带着热度的铜板糊在脸上,盛九月收回手,看着越恆脸上贴着的铜板,冷漠道:「一起。」
越恆嘿嘿笑,接住往下掉的铜板塞进怀里,站起身子对线外张望的带着孩子的男女们说道,「十文一次,带孩子飞三圈,物美价廉,童叟无欺!」
「哼。」盛九月抱起手臂,突然身体一僵,将把玩铜板的手按在越恆衣服上。
脏都脏了,别浪费。
王天机的算命摊没开业,倒是带着孩子闻讯赶来的父母们围成一圈,不到两个时辰,盛九月脑门上的斗笠围上一圈芙蓉花。
越恆刚送走一位顾客,还没开口,只听人群中忽然传来气愤地「哎哟」声,一群人拨开人群,挤了出来。
「听说这来了位新朋友,生意不错,哥几个过来看看。」为首的男人扛着狼牙棒,对着越恆一笑。
越恆看看盛九月脚下堆积起来的铜板,又看看来者不善气势汹汹的这群人,微笑。
「对,确实还行。几位要照顾一下我生意?」
这群人你看我我看你挤眉弄眼,喉咙里发出奇怪笑声。为首那人道:「对,哥几个就是来照顾照顾你。」
「原来如此。」越恆看了一眼他们的身高,点点头,「虽然我接待的都是低龄儿童,但也没说个子高的低龄人不能参与,所以你们中的哪位,是弱智啊?」
作者有话要说:若干年后,长洲城尚有卖艺者为争夺曾经武林魁首卖过艺的地方大打出手。/狗头
本来还想更一下隔壁的,但是腰突,太疼了,明天,明天一定!
木芙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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