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越恆吹吹盛九月的睫毛,眨眨眼睛。盛九月微微皱眉,将脸埋进被子里。
黑髮如瀑,堆积在干净温暖的被褥间,雪白的皮肤在黑髮间若隐若现,微微泛红。越恆看了好一阵,也不烦,甚至还想继续看下去。
「咕。」直到他的肚子叫起来。
越恆在宽阔的床上打个滚,伸懒腰,最后托着下巴轻声问道:「九月月,你起不起呀?」
「……」熟睡的人呼吸清浅。
越恆低下头,拨开黑髮,露出盛九月的侧脸,嘴巴贴着人家耳朵用气音道:「起床吃饭啊。」
「唔……」盛九月微微张开眼,又立刻闭上,脑袋往被子里缩得更深,嘟囔道,「不起。」
越恆见状,耸肩,亲亲他露在被子外的侧脸,一个翻身从床上跳下来,无声落地。
「我去给你找点饭吃啊。」顺便给自己填肚子。越恆心道。
他套上衣服,似一头轻盈的豹子,脚掌无声无息,溜出房门——然后被门口等候的人吓了一跳。
「公子。」侍女们连忙行礼。
越恆挠挠头,不好意思笑道:「来了啊。」
众人脸上露出虽然尴尬但礼貌的笑。
「那啥,水借我洗一下脸哈。」越恆指指其中一名侍女手中端着的温水道。
「公子客气,我们服侍公子洗漱。」侍女笑道。
越恆活了这么大,还没被人服侍过,连忙拒绝,嘴里说着「自己来」,往脸上糊水,等他洗漱完,顶着湿漉漉的头髮抬头,见顾云含站在侍女身后对着他笑。
「干娘!」越恆眼睛亮起来。
「饿了吧,跟我来。」顾云含对越恆招手。两人走到高处山亭,云烟在山间围绕,山亭似建在天上。
亭中桌上摆满吃食,越恆不跟顾云含客气,摸起筷子。
顾云含依旧含笑样子,目光慈爱地看着越恆,她在心里已经认下越恆这个「女婿」,便用丈母娘看女婿的态度对待他,只是……
「干娘,你是不是有话跟我讲。」越恆没有抬头,语气自然道。
顾云含笑起来,轻声道:「你年岁虽小,但为人机敏聪慧,甚为机灵。何况如今你我不是外人,有些话我确实要与你私下聊聊。」
她突如其来的夸奖令越恆警惕地竖起耳朵,好像之前气的顾云含头上冒火的不是越恆一般。
「我也不小哈,哈哈哈。」越恆小心翼翼地放下筷子,将手心的热汗在裤子上擦掉,对着顾云含眨眨眼,一副我很无害的模样。
顾云含便轻声笑起来。
「我想与你说的,不是外人,正是教主。」
「九月月?」越恆正襟危坐。
顾云含的目光落在渐近的黑云上,思绪飘远,回忆道:「盛永昌是一个极其胆小怯懦的男人,我曾想过,这样一个人,如何登上教主的位置,直到昨日,方才醒悟。
他只是一枚棋子,无论是连无双还是玉曼枝,只要这枚棋子好用便罢。盛永昌在位,总共收养十一位孩子,有男有女,若是他没死,或许能够凑够十二人。」
顾云含开玩笑道:「不过盛永昌对这十一个孩子,从来视而不见,不管不问,传闻十一个孩子中,最优秀的,可以继承魔教教主的位置,以至于这些孩子养蛊般自相残杀。当年九月,十月,十一年龄尚小,不被他们看在眼中,我才有机会保护他们安全长大。」
「我昨夜想过,是否他故意如此,只为保护连无双的孩子,又或许是为令牌最后安然无恙落在玉曼枝手中。」然而令人想不明白的是,盛永昌死前,让盛九月登上宝座。
越恆与顾云含对视,心中猜疑飘荡,最后默契转移话题。顾云含喝口热茶,温柔笑道:「莫言其他啦,说回教主。九月幼时,是极其害羞内向的孩子,十足乖巧,只是魔教环境如此,你不欺负别人,别人来欺负你,他之前的八个孩子,没有一个好惹。」
「九月虽有心成长,然天赋低微,不管他如何努力,武道上难进一步。十月怯懦,只会躲在九月身后,倒是十一,小小年纪,天赋卓然,也因此惹人嫉恨,我虽有心保护他们,却常有心无力,三人遭受许多苦楚,性格越发极端。」想到从前,顾云含低声嘆息。
越恆握紧拳头,很想把盛永昌和欺负过九月的人揪到面前,翻来覆去地揍,每天揍个十遍八遍!
「他们该庆幸自己死得早。」越恆冷着脸,冷笑道。
顾云含点头,笑道:「确实。九月吃过苦,方执着于神仙丹,昨日我听你许诺将宝藏内最后一枚神仙丹交于老药童——我说这话并无他意,神仙丹是你师门之物理应你处置,只是……从心,你有没有想过,服下神仙丹的人容颜永驻,多年后,九月白髮苍苍,而你依旧青春年少,那时,九月如何是好?」
她铺垫许久,只是为了最后一问,也是盘横在她心中一夜的问题。世间多少热恋情深,最后输给岁月。
顾云含问的认真,目光深深望向越恆。
越恆托着下巴,手指捻过脸皮,忽而一笑,「该让干娘看看我师父的,唔,不用看我师父,干娘还记得我大爷,王天机?」
顾云含的脑子里闯入橘子皮,虽然现在床上的王天机模样年轻俊朗,还有几分仙风道骨唬人的样子,但是顾云含脑子里全是身材干瘪,佝偻着腰,一脸褶皱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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