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练习室前停住脚步——只要踏进这条线,他就是这个组的队长,要尽他最大的努力,让这个组呈现最好的状态。
倒底是第一次把一群人的责任担在自己身上,临近要紧关头难免怯场。就在进与不进这片刻的踯躅间,颅内平地而起的风暴让他事先做好的心理建设一次次千疮百孔,陆貅的话又让信心从废墟中一遍遍重组。
训练室里几人或坐或躺,说说笑笑的画面幻灯片般隐现在顾简尘眼前,爽朗轻快的话语鱼儿般窜过左右耳。
他听到很多讚扬他、拔高他的话,却只觉得万分不真实。以前他不把别人放心上,不在意别人,别人也不招惹他,两方达成的平衡让他在自己的世界自得其乐。
可此刻他却如此真实地听到自己的心声,这样的生活,比踽踽独行快乐很多。
「顾简尘他老凡尔赛了。」
「想躺赢求凡哥带飞。」
「但我有种预感,以后会被气死。」
「为哈?」
「因为你比不过一个『普普通通』的普通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中心位定顾简尘吗?」
「差不多吧,看他怎么说,他要是觉得OK,也是理所当然的。」
「他的曲写得太好了,呜呜呜我得心口现在像豁了道口,曲和词都撕心裂肺的。」
「我无敌巨喜欢xx这两句啊。」
「配曲看舞的时候,我好像跟着从鬼门关爬出来了一样……」
顾简尘站到门框,扣三声响。
几人按下静音,画面暂停,视线望过来,见是顾简尘,立马笑着招呼:「顾简尘,可算来了。」
「凡哥,办事回来啦。」
「歌呢?我们可等着听呢。」
「就等你呢,后面怎么安排安排?」
顾简尘捏着把手,目光逐渐坚毅。
既然我不是一个恶人,不自私自利,不徇私枉法,甚至还算善良,存在还算有意义,那就试一试,以我最真挚的心投掷世界。
他郑重道:「来了。」
少年的感情存粹,看对眼后一个眼神就成了兄弟。
顾简尘这一组尤其如此——会来这一组,就说明他们功利心没别人那么重。
钟端精力旺盛地跳到他面前,说:「我今天吃完饭看到你了,不过当时你和那什么柏文卓走一块,挺严肃的,我没敢招呼。」
顾简尘点头,随他一起走进练习室,说:「碰上了,说两句话。」
章森和祝夏同时拍拍身边的位置,顾简尘便插缝走了上去。
坐下后,祝夏突然问:「你没事吧,感觉你中午心情不太好。」
顾简尘:「你也看到我了?」
钟端:「我们九个人一起去吃的饭。」
其他几个学员慢慢也靠过来,坐了个不规则的圈。
祝夏:「柏文卓看起来挺好的,很爱笑,看着好相处。」
章森比顾简尘高出一点,低头看见后者白衣服上的褶皱,问:「你衣服咋皱成这鬼样?」
那双眼睛追着章森的话,放在顾简尘衣服上。
祝夏紧接着说:「你手又怎么了?」
八双眼睛转移到顾简尘手上。
寸头学员邱祈:「咋搞的,两隻手腕都乌了……」
顾简尘瞬间如坐针毡,汗毛都竖起来。
「这,哦,不小心……」
学员们静了静。
祝夏秀气脸上露出一抹笑,声音却平平地,说:「你在慌吗?」
顾简尘此刻只想和陆貅干一架。
他蹙眉说:「我……那个,之前生过病,凝血机制失衡,还没调养回来。所以容易留痕。我现在就这样捏我自己,就会留痕……我平时没事就喜欢捏着手腕走路。」
这敏感的部位,留下的敏感的痕迹有了合理的解释,学员们跟着鬆了口气。
钟端贱兮兮地凑近,摩拳擦掌:「凡哥,让我试试。」
顾简尘无语——他解释纯粹是不想让人多误会,现在却要招来一个人……
顾简尘嘆气,捞起袖子。
钟端:「凡哥你对自己也忒狠了,这手指印看着都疼。」
顾简尘怕多说多错,直言:「快点。」
钟端捏完,顾简尘手臂上泛红一片,渐渐地,五个红指印慢慢突出。
钟端嘆息:「绝了吹弹可破啊,跟姑娘似的。」
顾简尘狠狠皱眉,道:「钟端,我看看你是不是吹弹可破。」
钟端提手就放到顾简尘面前,「来来来。」
顾简尘面无表情地把手放上午,发力。
两秒没到,钟端脸部扭曲,接着身体扭曲,然后声音扭曲:「哎哟哟,哎哟够了够了,断了断了。」
顾简尘琢磨着差不多了,浅笑着撤回手,道:「你还好吧?」
「你要谋杀我啊。」
「我才用半成力。」
钟端:「……」
章森哈哈大笑起来,拍着钟端的肩膀,道:「你也太没用了,我看他确实没咋用力用力。」
不一会,钟端手腕出现五隻乌紫的指印,他拿着和顾简尘一对比,竟然比顾简尘的更明显。
顾简尘:「看来你的皮肤比我更娇嫩,更有做姑娘的潜质。」
钟端委委屈屈:「我妈以前拿着板子追着我打,总说我皮糙肉厚,没想到我其实是细皮嫩肉,有点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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