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继而感嘆了句:「这么小……就算救回来以后肯定也活不久,刘医生是建议安乐死的,不过林副院长一向心疼动物,坚持试试。」
毕竟虽然浪费了前期投入,可再照顾下去更废人力财力,加上这隻小狗虽是纯种边牧,可没继承到它父母的半点好,品相一般,顾客肯定不满意。
以后不一定有人买,买了发现狗的体质不好,没准买家后续扯皮,综合考虑……
陆貅看见那隻灰黄色的绒毛奶狗,两隻前腿很轻微地颤着,孱薄的眼皮像层缥缈的云。
陆貅眉头深深皱着,工作人员说话时他一直看着幼犬。随即,他用力拍拍玻璃,制止那位兽医,眼中有明显的火气,开口却保持着沉稳理性:「你们这里有苯丁酸肝油酯和卡谷氨酸吗?」
工作人员根本没听过这两种药,疑惑地啊了声。
手术室台边上的副院长说:「都是进口药,我们这里没有,但我们直属的市中心医院应该有这些,你要就去那里。」
陆貅已经拿起门口的消毒手套和帽子,边带边说:「麻烦为我取来。」
工作人员为难:「这不行的……」
陆貅直接对副院长说:「你这样的治法只是在为他吊命,我能治好它。」他目光转向那隻狗。
林副院长走出来,说:「先生,这不合规矩,我们已经……」
陆貅言简意赅:「我认识买家,你们可以现在就和买家打电话,走正规流程,如果死了,我担责。买家不要了,我担责,我买它。现在就可以签字,麻烦帮我取药。」
说着,他一通号码已经打出去,简单说了两句,然后把接通顾今哲的手机给了工作人员。
紧接着,他递出自己的银行卡。
那边幼犬的腿幅度较大地抽了下,刚睁开的眼皮看了陆貅几眼,很快再次闭上。
副院长在犹豫,工作人员跑到电脑前按着预订信息和买家说情况去了。
不久后,工作人员走过来,慢吞吞地说:「顾先生说他也准备近两天准备来取,所以正好要来看看……」
陆貅脸微冷,说:「我确保可以让它恢復,但你们每秒的迟疑都是在消耗它的生命。」
工作人员急忙说:「顾先生说如果可以请儘量医治。」
林副院长摇头,确信道:「它只有十二天,能活下来都不容易,更不可能痊癒。」
陆貅已经穿戴好,消了毒,进入手术室,微微低头看着那位林副院长的眼睛,意味不明地说了句:「所以你胡乱砸药?难怪它身体差成那样。」
林副院长愕然,对望的剎那,竟觉得对方眼里的寒气浓到将他包裹。本想反驳,可刚刚情况危急时,他确实在死马当活马医,因此无言可对。
他撤离视线,问了句:「你有兽医资格证吗?」
陆貅:「没戴,身份证压这儿。」
林院长下意识以为他考了没戴,看他那么胸有成竹,手法娴熟,自己又的确没把握能救回这隻狗,便退到边上。
「这两种药根本不是用给宠物的,我倒要看看你哪来这么大口气。」
陆貅对工作人员说:「用我的卡,最好半个小时内可以取到药。」
林院长搭腔:「快去。」
这两种药很不常见,售价极高,普通人根本消费不起,就凭他愿意在这隻狗上花十几万来买药,就应该是存了真要救狗的心。
工作人员本就被陆貅身上冷寒的气质威慑,现在一听,条件反射地急迫起来,急忙坐到电脑前,插队火箭般走完了流程的,然后让人去取药。
林院长看眼前这个冷漠的男人手法熟练地把自己先前餵进去的药温和细緻地推出来,幼犬除了呛咳两声,并没有出现不适,瞬间对陆貅又多了两份信服。
陆貅见旁边的男人直愣愣站着,眼睛眨都不眨地看着自己操作,说:「请帮我取布比卡因和硫糖铝……」他列了七八种药。
男人愣了愣,先是不敢置信地看了眼陆貅,然后将信将疑地打开门。
他取来了药,本以为他说配比后餵给幼犬嘴里,却没想到他就着现场简易的器材工具,竟然现场开始了提炼。
林院长这下是真惊了。
等到工作人员把药取回了,时间已经过去三十五分钟,陆貅正好做完手里的事,接过药,继而提炼萃取……
陆貅动作十分迅捷,无比专注,快得人眼睛都跟不上,林副院长看得一愣一愣地。
过来的顾今哲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陆貅穿戴规整,只露一双凌厉冷寒的鹰眼,全程垂眸,专心致志,仿佛一个老练的药剂师。
所有的事情做完,那么十几万的药,最后拿在男人手里的,只剩下3ml针管里小小的半筒橙黄液体。
陆貅为幼犬注射到体内。
林院长忍不住屏息。
顾今哲连同那个工作人员都在一旁看得十分专注。
一针毕,陆貅直起腰,幼犬垂下腿,呼吸孱弱,似乎已经离了魂。
林院长愕然伸手,触到幼犬温暖的体温和平稳的呼吸,乍然鬆了口气,看陆貅的眼神几乎可以称之为狂热。
他是一个宠物院兼职副院长,也是一个动物学家,海城大学动植物科学院院长,动物学教授。
陆貅逐一摘下手套口罩,对林院长说:「抱歉,今天是我莽撞,所花的费用都记在我头上。」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