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笳乐被这样的演员从背后一碰,和江路一起回想起那天发生的一切。
这一次王序终于满意了,甚至被他的表演惊艷到,讚不绝口:「最后摸嘴唇这里,如果不是你这样演,我都忘了……江路确实应该这样。」
凌笳乐看着屏幕里的自己,那些「打篮球的男同学们」都已经跑远了,他却依然神情迷惘而慌张地立在原地,然后……他当时表演的时候,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竟然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下嘴唇……
那种危机感更加强烈了。
凌笳乐从片场出来,大步往回走,小李几乎跟不上他。
「沈哥又给你发了条消息。」小李努力迈着大步,从后面把手机递给他。
「凌笳乐,你消消气,我给你把纱窗修上,好不好?」
凌笳乐像被烫到手一样将自己的手机丢回去,「拉黑拉黑!」
沈戈绝对猜不到问题竟然是出在最后那个极为克制的吻上。
他也在坐立难安的苦思冥想中怀疑过,那是不是只是凌笳乐的藉口,他其实就是因为自己在拍戏的时候……手太不老实,嘴也太不老实……真的太过分了,那根本不是拍戏……
他懊恼地在自己脸上用力搓着,心想着,完蛋了。
但是两个小时以后,他因为将当时的每一个细节仔细回想了一遍,又改变了想法——当时凌笳乐看了他一眼,看起来确实没有恼怒,也许真的是「换角危机」时只是为了一致对外而暂停内战,现在共同的敌人已经离组,冷战又得继续了。
可是凌笳乐一向反应慢半拍,也许……
这不是他第一次和凌笳乐闹翻,却是第一次这样忐忑惶恐。
在给凌笳乐发了一段又一段的好话却毫无回应后,他也灰心丧气过,想起最近流行的一个说法——「舔狗」,怀疑自己现在就是只舔狗。
他随即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去他妈的舔狗,人家舔狗起码还能舔两下,他现在连凌笳乐的面都见不着。
凌笳乐躲着他,两人的摄影棚依然是分开的,就算能「偶遇」,凌笳乐也能使出他那项绝招——当着你的面戴上墨镜,既看着你,又看不见你。
这无疑让人十分生气,却又无可奈何。
要不然就算了!
沈戈负气地想,用力捶了下桌子。
他虽说不是爱逞一时之气的人,可也从来没有这样低声下气过。
算了!算了!
可是一觉睡醒,他再次改变主意,决定再厚脸皮一回,拿着特地从田老师他们那里抄来的绕口令去找凌笳乐。
这是正当理由,是凌笳乐说每天早晨和他一起做口齿练习的。
「不行啊沈哥,不能让你进去,要不然笳笳饶不了我……」小李一脸为难地挡在门外,小李也学聪明了,开门后一看是他,立刻往前蹿了一步,先把门关上,防止再被沈戈扳着肩膀跳上一圈华尔兹。
「要不你再等等,等他消了气……」
沈戈攥着拳头「咚咚」地下了楼,算了!算了!
他坐到自己床上,看着桌子对面那张空椅子。
如此看了一会儿,胸腔里那因为强烈的懊丧而产生的让他喘不过气的愤怒渐渐散去,他的心情逐渐平静下来。
沈戈突然咧嘴笑了一下,心里霎时透亮。
不就是单相思嘛,有什么不敢承认的呢?
这个念头一出现,两天里一直堆在他心头的郁气瞬时消散了,他好像瞬间被打通任督六脉,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劲头。
他猛地从床上站起来,抓起桌上刚从王序那里拿到的新合约。
是凌笳乐先许下的,说新合同到了要把他看看,所以不算他食言。
他先给凌笳乐发了条消息,像是开战前的宣言:「新合同里有很多地方不明白,得麻烦你帮我看看,我现在上楼可以吗?」
他最后那一问纯属多余,因为他发完消息就将手机塞进兜里,迈着大步跑出屋门。
先有凌笳乐的人财两空作借鑑,后有闵淮安的眼泪作警示,都在告诉他一厢情愿的爱情有多可怜。
可他全都不当回事。
他一步当做两步用,第一段十二级的台阶用了三步半,犹嫌那半步太慢,第二段十二级的台阶便只用了三步就跑完。
也许再过两年,等到沈戈不是这个年纪的时候,他一定不会这么沉不住气,可现在他太年轻,第一次尝到爱情的诱饵。
只是别人都是坠入爱河,他是主动跳进爱河。
为何会有那么多名言警句,告诫人们在爱情里要保全自己。
因为爱情的本质就是奋不顾身,就是明知有风险,却依然义无反顾地一头衝进这前途叵测的湍流。
第40章 二八大槓
凌笳乐不在屋里。
沈戈又奔下楼,一楼住了很多工作人员,他找人一打听就知道了。
「凌老师好像是在学骑自行车。」
那个年代的街头最常见的交通工具是「二八大槓」,无论男女老少都骑这种。
小孩子腿不够长,就得整个人钻到前大梁底下「掏檔」;成年人个子高,可也不能直接坐上去,得先用左脚踩着脚蹬遛起来,再把右腿往后一抡,才能坐上车座。
不能像骑现代自行车那样在车子停止时就把腿分到两边,然会被硌到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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