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欧琳斯笑意微僵。
她是不可能告诉薛寄,自己这么睡着已经不止一次。
薛寄出事后,她的信息素依赖症很幸运的没有再犯过,只是又有些精神衰弱,经常在睡梦中梦到薛寄染血的身影,然后惊醒。
唯独在睡到薛寄身边的时候,才能囫囵有个好觉。
出于这个原因,加上一些不愿承认的心理因素,她经常过来。
科学院的人建议在病床里安置一些休息的设施,被薇欧琳斯回绝了。
笑话,那样等薛寄醒来,她不就百口莫辩了?
「我过来看你一眼,恰好有些乏,便沾床休息一下。不可以吗?」薇欧琳斯说得很理直气壮。
「当然可以,您做什么都可以。」
但薛寄表现得很稀鬆平常,薇欧琳斯又觉得不舒服了。
她唇角微微下压,按下呼叫的铃,问:「感觉身体怎么样?」
薛寄略微偏头,仔细感受了下。
身体里那仿佛刻入骨髓的酸痛没有了,她原本以为是镇痛药品的作用,看来不是。
「好像,轻鬆了很多。」
话音刚落,门口那边传来一道声音:「轻鬆就对了。」
穿着白大褂的矮小女性Omega走了进来,在仪器面前站定,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初次见面,我是『折光』计划的总负责人谈思影。」
薛寄咀嚼了一下谈思影话中字眼,『折光』计划……
她温和的笑:「我有听说过,科学院的天才研究员。」
「谬讚了。」谈思影显然不太适应这种寒暄,摆弄旁边的机器,「你刚醒过来,先做个检查吧。」
薛寄按照她的要求躺好了,薇欧琳斯立在一边看着。
薛寄感觉还挺神奇的,以往她去医院治疗的时候,因为自小独立好强,所有人都放心她自己去,哪怕是继母,也从没有在旁边看顾过。
「你被送过来的时候,身体状况很不乐观。」谈思影边做检查边说,「我们研製的药还没有完成临床试验,危急之下,也只能用了。」
薛寄眸光微顿。
药?
谈思影:「还好药物起了作用,您的求生意志也很强,非常顺利,得到了好的结果。以帝国现在的医疗水准,只要你配合復健,是可以回到原本的巅峰状态的。」
薛寄听了敛去眸色,垂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谈思影摆弄了一会儿仪器:「嗯,各项指标都到了水平线以上,还要再观察两天。」
薛寄道了谢,谈思影干巴巴回应:「不用,这些都是很珍贵的资料。」
她不太适应交际,简单嘱咐几句就离开了。
薇欧琳斯坐回床边:「知道自己能回到巅峰这么开心?整个人都呆住了。」
薛寄面色紧绷,像是压抑着什么:「折光计划,药……谈研究员刚刚说的药物是?」
这没什么好隐瞒的。
薇欧琳斯嘆口气,说:「是对付生物毒素的一些特效药。」
「根据我的一些了解,它的研製周期应该不会很短,您是什么时候……」
「原来你关注的是这个。」薇欧琳斯笑道,「谈思影原本就对这个课题有研究,我只不过是捡了个便宜,给她准备了仪器,又投了点钱。」
她神情坦荡:「确实,研究进行了一段时间,但我也不止是为了你……」
话没说完,她的手就被薛寄握住了,于是声音也戛然而止。
「陛下……」
薛寄执起薇欧琳斯的手,拿额头贴上白皙光洁的手背。
「陛下,我愿做您的剑。」
薛寄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神情,她只知道,自己愿意把所有的一切献给陛下。
她居然会误解陛下,生陛下的气,陛下明明是在……
薇欧琳斯觉得手背有些烫。
她硬邦邦道:「我说过了,我不止是为的你。」
薛寄抬起头,眼里像是盛着细碎的光。
薇欧琳斯指尖蜷了蜷,顺势抬起薛寄的下巴:「不赌气了,嗯?」
薛寄朝她笑。
薇欧琳斯觉得指尖也烫了起来,有些仓促地收回手。她抬了抬下巴,勉强维持威严:「那很好。」
窗外有白鸽飞过,留下一片惊鸿的影子。
「薛卿,你遇袭的事是我考虑不周到,这样就算是……」薇欧琳斯顿了顿,用一种她从未用过的说辞,「就算是扯平了。」
帝王对于臣子,从来不该有亏欠和扯平这一说。帝王就是臣子的天,帝王要臣死,臣就该死。
这些天,薇欧琳斯考虑过如何对待薛寄。
薛寄是她的臣,可是,很多时候,她又不仅仅是把她当做臣对待。
身份上,薛寄是她的王后。而且,从来没有一个人敢管束她。薛寄越了界,她却从未想过把薛寄推出去。
那就试一试……全新的关係吧。
不是君臣,而是更加平等一些的,『人』与『人』之间的关係。
薛寄轻轻摇头,在薇欧琳斯略微紧张的目光中,说:「是我亏欠您,陛下。」
说完她笑了,薇欧琳斯也被她带得神情轻鬆了些。
两天的时间很快过去,薛寄被谈思影告知可以离开研究院了。
以后将会有专人负责她的饮食和復健。
离开的那天,薇欧琳斯抽空过来,送薛寄回到她在王宫的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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