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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才不管是非曲直,只想着厉害关係。如今他得了钱,也不好再为难这小娘子。不过这混儿也需要安抚一二。

周街使冷脸呵斥道:「休要胡说!我既穿金吾甲,心中只有天子律法!这位小郎君也不是有意撞你,男儿何必如此斤斤计较。」

他说着,却斜眼去看张月鹿,这是叫她道歉了。

梁丘木原先心里着急,但听舅舅咬死是她撞自己,到也聪明。立刻推开一步,转变口气:「周街使,我也不是小肚鸡肠之人。且叫她给我道个歉,便揭过不提。」

叔侄两人都看着张月鹿,那表情不言而喻。

张月鹿气的牙痒!冷声问道:「天子脚下,众目睽睽。何人见我纵马?何人见我撞人?赤口白舌,不可乱言。」

周街使脸一白,暗骂,这贱皮小娘子牙口倒是尖!好心给她台阶下,未免太不识抬举。他恼羞成怒,大庭广众之前却不好发怒。

眼珠子一转,却有恶毒主意。他虽然看出对面是个小娘子,却一直称呼小郎君。就是不想落个欺负妇孺的名声,就是在手下面前也有些丢人。这会却觉得,真是好!

他装作沉思,然后正色道:「你二人各说纷纭,本官也难断是非。不如你们随我去长安府衙,由京兆尹大人公断,不过此时已经不早,只能委屈你们在长安府衙大牢带上一晚上。」

这话看起来不偏不倚,但谁家小娘子在牢里蹲一回,这名声还不臭了!梁丘木一个大男人,就是去个十天半个月,还能怕找不得媳妇?何况他家中妻妾成群。

张月鹿见周街使斜眼看过来,不由冷笑,到了长安府衙,还怕你不成。又瞟了一眼脸色不佳的梁丘木。心里到轻鬆几分,且陪你去蹲一晚上大牢吧。

这边正僵持着,由远而近传来动静。几个人望去,一队人正往这边走来,分了两队,井然有序。

皂服赤边,带帽跨刀,手里提着灯笼,灯笼上写着「京」。这是长安府衙衙役。真是无巧不巧,说到就到!

两队衙役分开人群,举着灯笼,对齐站好。

「闻说长安街道有恶徒闹事,本官前来巡察。金吾卫在此,想必事见分晓?」

周街使见长安府衙役列队,一队骑士催马而来。便揣测是长安府来人了,但不知道是哪位。他盯着那方向,眼角却斜着张月鹿!

听了问话,周街使翻身下马,抱拳弯腰,恭敬有礼,大声道:「金吾卫周滑,见过明府!」

来的正是京兆尹,闻人端方。

世人都说,这天下做难做的官就是京兆尹。长安城,天子脚下,皇亲国戚、公卿豪门无数。别的地方县令州官,叫土皇帝,可见权势之大。京兆尹叫刀上跳、油里熬。

请君屈指数,十年十五人。

闻人端方做了十年京兆尹,人称泰山明府。明府是郡守的尊称,这「泰山」二字,一是指他做事沉着稳如泰山,二是说这流水的京兆尹,他坐的如泰山一样稳。

刀上跳、油里熬又如何。正四品的京官,天子股肱之臣,辖二十三个县。有道是——三年京兆尹,一朝政事堂。坐稳三年京兆尹,十有八九会擢升到政事堂。政事堂者,宰相尚书办公行政之处。

周滑后背已经开始出汗,他可不认为,闻人端方做了十年京兆尹也没有升上去,是没本事。在这错综复杂长安城里,各方掣手之下,这铁打的京兆尹才可畏!

可畏不可怕,可怕的是那小娘子一瞬间的放鬆!

「禀京兆尹,礼部员外郎之子梁丘木,借酒滋事。卑职正欲押解前往府衙!」

☆、第 29 章

「禀京兆尹,礼部员外郎之子梁丘木,借酒滋事。卑职正欲押解前往府衙!」周滑朗声回答,正气秉然。

别说他侄儿梁丘木,就是张月鹿和一干围观百姓也是莫名诧异。

闻人端方骑在马上,后头左右两边跟着两人,左边青袍中年是功曹参军,他倚重的幕僚。右边冷麵青年是司法参军,掌议法断刑,讼狱勘鞫。

功曹参军和司法参军都认得张月鹿,晓得她是小姐的闺中密友。张府年礼节礼不曾少过他们,却从未求过他们办事。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何况张家这位小娘子颇有些意思,他们都看做家中晚辈。

「既如此,当押入大牢,择日提审。来人!」司法参军吴桐天生木着脸,声音冷的渗人。

功曹参军刘郧见平日不善言谈的吴桐出声,心里瞭然这是要为张家小娘子出头。但他做了这些年幕僚,还是要以大局作想。

周滑刚刚报出梁丘木身份,就是希望京兆尹看在和他姐夫同朝为官的面子上,放过他这混侄子。哪里晓得这吴桐平日不声不响,这里突然冒头,又想到他平日是摆弄死人的,头皮一阵发麻。

刘郧等场面冷了几分,才缓缓开口:「既然是当街闹事,可曾出什么事端。」

周滑虽然不和刘郧同衙做事,也知道他是笑面虎,忙说:「不曾,吵嚷了几句,堵了路。」

刘郧恍然大悟的点点头,笑道:「明府,属下以为,借酒闹事实在可恶,有损教化百姓之德。金吾卫既当街拿下,必定无误,何须再审。」

周滑听了更是一愣,心里头小算盘噼里啪啦乱想,眼睛瞄向闻人端方。刘郧这笑面虎,话里三分毒,三分蜜,全看京兆尹如何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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