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叫大喊,站在马车上,跳起来起鬨。狍子们感到我们“来者不善”,于是撒蹄快速奔跑,越过水沟,跃过草丛,窜进了树林。
一起坐马车的老乡看着我,说我像个孩子:“这儿傻狍子有的是,也值得你这样?”
我从遐想中回过神来,抬起手一看,有五六个水泡。
虽然在体力上我要比去年强壮,但一冬天戴着棉手套干活,双手的老茧已经褪去,光手用锹,毕竟有些不适应。
水泡在不断地摩擦下,挤出了水掉下了皮,露出了红嫩的肉,一握锹把就火辣辣地疼。
我并不在意,心想,过几天就会好的。
快下工时,下起瓢泼暴雨,我们躲进地营子避雨。
北大荒的天气有点怪,早晨还是晴空万里,太阳在初春散发出它火辣辣的味道。下午,突然积云四起,漫天大风,雨点子噼里啪啦地就砸了下来。
“轰隆”一声,像要把整个地球炸裂一样的巨响,把老全吓得脸色铁青:“哎呀,这么响的雷呀!”
不知是闪电的反光呢,还是给吓的。
附近干活的几个城关上海知青也来到地营子避雨,天很冷,我们穿起棉衣,倦缩在一起。
冷得实在不行,我们和城关的知青就对拉着唱歌。
歌声传出地营子,飘荡在雷声雨声中。
雨小点了,我走出地营子,在草檐下欣赏这雷雨交加的变幻。
昏黄的天,像老人沉下的脸,拼命地用雨点鞭打这刚刚发绿的大地。
积云压在远处山上,一块一块的,缝隙中已经露出了蓝天,太阳的光辉透过乌云的边缘,把山坡打扮得斑斑点点。
也许是老天惩罚我偷窥它的妆扮,刮过一阵狂风,雨点向我扑来;一道电光像剑一样直穿入地,剑头好像经不住头上那块乌云的重压,弯曲着。宝剑的反光,把大地染上一层青色。
随着闪电,又是一阵霹雳,在山石崩裂般的巨响之后,“轰隆”的尾音拖了很久,像山上滚下了无数巨石……
雨过天晴,太阳含着胜利的微笑在西边高山上站着,好像经过雨水的冲洗,特别新鲜,金黄的;大地散发着潮湿的土气,刚刚发芽的小麦,像绿色的地毯一样,一直伸延到地的尽头。
我玩着那长于我四五倍的身影,回头一看,呵!太阳把一片彩云镶上了金边,满天里,儘是紫红橙黄蓝的晚霞……
52、队长婆打架 [本章字数:1509最新更新时间:2013-01-27 23:28:40.0]
早上,王队长老婆和老吴副队长老婆两个打起来了!
她们揪着头髮,扯开衣襟,叫着喊着,在场院里泥泞的地上滚来滚去,露出了白花花的肚皮,浑身上下沾满了泥污和马粪。
正在队部等待队长分工的社员和知青围着看,没有一个上前劝架的。
有人幸灾乐祸地悄悄说:“南霸天和北霸天打起来了。”
所谓“南霸天北霸天”,其实是指王队长家住古城之北,老吴副队长家住古城之南。
生产队有个小小子,平时不好好上学,整天喜欢粘在队部,跟着大人屁股后面转,人称“二队长”。只有他,知道要出大事了,惊慌地大叫:“打、打起来了!”然后一溜烟跑去找队长了。
王队长被“二队长”扯着衣袖拉过来,见自己老婆和老吴副队长老婆正打得不可开交,而社员竟然都在看热闹,顿时火冒三丈,拽起老婆,叫道:“回家去,不干了,谁受他妈这个罪!”
老吴副队长也赶来了,见自己老婆还趴在泥水里不动弹,白花花的肚皮上全是马粪,也来了火,喊道:“你他妈的,屋里去!老子不受这个罪,也不干了!”
打架的起因是这样的:
前些日子,王队长在安排今年种地计划时,决定生产队不再集体种菜分菜,补偿的办法是给社员多分一些自留地。
分自留地是个大事,王队长亲自负责,但他却把一块最好的自留地先分给了自己。
老吴副队长实在忍无可忍。
他对王队长早就有意见,家住在古城北头的王队长,今年新上任前,就向大队提了一个条件:当队长可以,但要在古城北头那儿挖一口井。老吴副队长不赞成,大队却同意了。大队还劝老吴副队长:算了,北头住着那么多社员,得利的也不是他一家。老吴想想就闷下了这口气。
哪想到王队长在分自留地时又来了这一招,老吴副队长发火了,在昨晚队委会上,同王队长吵了起来,会议不欢而散。
本来,其他几个队委都还是支持老吴副队长的,可是今天一早,形势变了。
生产队餵了好几头老母猪,每年都要给各家各户分猪崽子。原先定好今天早上队里分小猪崽子,这活儿让老吴副队长负责。
可老吴昨夜一宿没睡好,心里想:这打井、自留地的好处都让王队长整去了,咱咋地也弄俩个肥猪崽吧。
于是,家住古城南头的老吴一早没先去场院分工,而是直奔猪圈。猪圈就靠他家不远,他抓了两隻最肥壮的小猪崽子往家走。
两隻小猪崽子的后腿被老吴副队长倒提着,一路上叫得吱哩哇啦的。
有社员去场院的半路上,看见了,到了场院里便议论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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