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九月十五日的十二点五十分到十六点,进攻伦敦的两个攻击波都被捲入英国本土上空的激烈空战。英方确信,在这一天里,共击落德机一百八十五架。邱吉尔把这一天称为空战史上前所未有的,最大的一次激战日。后来,英国把九月十五日定为“大不列颠空战节”,以示庆祝。
德国虽然遭到重大损失,但并没有认输,被迫改变了战术。这一天,又有五十六架飞机没有回来,其中,有二十四架Do 17式飞机和十架He 111式飞机。此外,还有几十架受重伤,一两天内无法修復。
也就是说,出动的飞机损失了四分之一,十分惨重。照这样下去,光是在英国战场上的大量伤亡就会导致德国空军的毁灭。
九月十六日,各航空队司令和各航空军的军长再次被召集到戈林那里。戈林涨红了脸气愤地说:“战斗机打了败仗”最使他痛心。这哪里谈得上是在寻求对策,分明是在追究责任。
西线战斗机集团指挥官奥斯特坎普少将提出了不同意见:由宁是给这种性能差距很大的轰炸机护航,使得战斗机的实力受到很大损失。难道这能说是战斗机的罪过吗?飞机损失高达一半仍得不到补充,这难道也是战斗机部队的责任吗?不过,他还是儘量克制着想要说的话,只局限在技术性的答辩上。
他又说:“敌人采取了一种新的战术,集中优势兵力,以密集编队向我发起攻击。据我们监听得到的情报,敌军明确规定,只攻击我轰炸机。正是因为敌军采取了这种新的战术,昨天才使我军陷于混乱。”
“这不正是我所希望的吗?”戈林大声训斥说,“如果敌机集中攻来,我们就能集中把他们击落!”
这样一来,会议就不可能再是一个有益的作战会议了。戈林脱离前线实际的程度令人吃惊,这位空军总司令完全沉溺在自己的幻想之中了。他不但不讚扬飞行员在对英空战中表现的顽强精神,反而一味地遣责部下无能。
怎么办才好呢?一如既往,还是那些中坚指挥官们提出了最切合实际的方案。这些方案是:
1.在天气好时,以小规模编队(限于大队级),在强有力的战斗机护航下,继续进行昼间空袭。
2.为了袭扰敌人,不管天气好坏,对伦敦及其重要工业区都要以单机或战斗轰炸机实施袭扰空袭。
3.把对英空战的重点转入夜间。
从此开始了对英空战的最后阶段,这个阶段持续了整整一个秋冬,一直到第二年,即一九四一年的春天。与此同时,柏林的空军总司令戈林和西线空军的指挥官们就战斗重点的形成和目标的选择,以及德方如何以小的代价换取最大战果等问题开始了争论。
第三航空队的上校参谋科勒尔说:“由于我们没能打垮英国,因而国家元帅总是惴湍不安。”
过了不久,就是再乐观的人也清醒过来了。天气一味坏下去,有时也取得少许战果,但要取得决定性的胜利,那是毫无可能的。德国轰炸机即使从比利时或法国北部的基地出击,也要穿过好几处大云层。而擅长仪表飞行的老飞行员大多在对英空战中阵亡或被俘。新补充来的年轻飞行员又缺乏经验。
在挪威和荷兰进行的冒险空降作战中,损失了数百架Ju 52式飞机一事,至今余悸未消。驾驶Ju 52式飞机的多数飞行员,包括教官在内,都是仪表飞行学校输送来的。在那次战斗中,他们大部分都没能够回来,而兵员又迟迟补充不上,新飞行员的训练也一直毫无进展。这在战果赫赫的时候还不感到事关重大,但到如今,后果就显示出来了。
大部分编队一到云中就飞得七零八散,重新集合起来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有的大队长害怕穿云,便采取大迂迴绕过云层的方法。这样一来,就贻误了与战斗机会合,往往落后好几公里的距离,因而几乎无法防御敌机的袭击。
天气是从西边开始变化的,很多有关英国本土的天气预报不准确。有时,厚厚的云层突然復盖住伦敦上空,使你根本看不清楚目标。在这种情况下,不能作仪表飞行的战斗机只好返航,轰炸机和战斗机往往配合不上,因为它们不能象政机那样有地面导航,而且燃料也只勉强够往返伦敦用的。
就在这样一种处境中,一九四零年九月末,发生了一起悲惨事故。有一个轰炸机大队在飞往伦敦途中,云层封闭了航线,按照命令,遇到这种情况,大队长应该中止执行任务,立即返航。可是,这位大队长是刚从本国来上任的,年轻自负,没想到继续飞行会更加危险。他打算在返航时,以大转弯绕过云层。
Me 109式飞机的航程有限,要它跟着转大弯绕道返航是办不到的,于是,这位大队长通过无线电叫护航战斗机先返航。但是,护航战斗机大队长不愿扔下轰炸机不管,担心它们被喷火式战斗机吃掉。于是,Me 109式战斗机大队也留了下来。
参加执行那次任务的战斗机飞行员之一奥斯特曼少尉报告说:“九十分钟后,打了一场短暂的空战。红色警告灯亮了(表示燃料用完)。我透过下面的云缝看到了英国海岸。我们击退了敌机后,就穿云下降,轰炸机还在原来的高度飞行。在正常情况下,现在我们应该是在多佛尔附近,因此,我想按以往惯用的航线返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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