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的没骂?」迎春正走进来,说道:「天都黑了我看翠遥还不回来,就去接她,谁料就在荷里居那里,周姨娘正说翠遥呢。」
成姨娘收好一针,问道:「这次又是怎么说的?」
翠遥红着脸,「说奴婢走这么快,是要炫耀自己脚大么。」
闻言屋中人都笑了起来,翠遥也忍不住发笑,成姨娘将眼角笑出的泪珠揩去,「她自恃生得美貌无瑕罢了。」
「那也没有她这样的,上次无端说奴婢脖子粗,这次说奴婢脚大,方才迎春接我回来,跟她告退的时候又说迎春,说什么白日里也看得过去,怎么夜间只看到一口牙张合。」
一时间屋中气氛又欢乐起来,几人笑得只捂住肚子。
翌日,文小河带着孩子去给连氏请安,甫一进院就听见成姨娘清脆的声音,似乎在给连氏伺候梳洗,连氏房中丫鬟见她们来了,便向里面喊道:「文姨娘带着三姑娘、五姑娘和五爷来给太太请安了。」
一个丫鬟掀帘走来,迎道:「请姨娘进去。」
待进去了才发现只有杜徽跟几个丫鬟在堂中,他看见文小河等人也十分有礼,唤道:「姨娘安好,三姐姐、五妹妹、五弟安好。」
灵雨领着阿鱼回礼,方才迎她们进来的丫鬟这时也走了过来,搬来墩子给几人坐下,「奴婢捡香,姨娘且在外面稍候片刻。」
文小河对她点头,杜徽离阿鱼最近,许是两人身份相似使他生出了亲近之意,小大人般问道:「五妹妹用过早膳了么?」
阿鱼点头,细声回道:「用过了。」
杜徽便笑笑,想要再说话便见杜沅掀帘进来,几人便起身问好,杜沅此时也十分和气,跟着坐在捡香搬来的墩子上,同杜徽说起话来。
不多时周姨娘便带着杜杙跟杜丘走了进来,见到来人杜沅脸色便不太好了,此时熏月从内室出来,便道:「周姨娘来得正巧,太太请两位姨娘进去呢?」
文小河听了便起身随她进去,本是她走在前,周姨娘却非要挤在她前面,她往后退让一步,周姨娘也往后退,还是熏月搀过周姨娘的手将她先带进去。
此时堂中便只剩下一群孩子,捡香叫人抬来的墩子刚好将她们分成两边,灵雨、杜徽等人一侧,新来的杜杙姐弟跟杜沅一侧。
杜沅对弟妹向来和煦,便是对周姨娘不满,同杜杙姐弟二人的关係也是不错的。
「二弟怎么脸色不好?」杜沅关切道。
杜丘听了朝她道:「多谢二姐姐关切,是昨夜园中垂钓不慎着了凉。」
「怎么不多披件衣裳?」倒是未对他夜间垂钓有所责备,杜杙听了却道:「着凉了才好呢,正好长个记性。」
杜丘听了笑道:「二姐要我多添衣,三姐要我长记性,俱是关切之情。」
杜沅见他还管杜杙叫三姐,显然是说顺口了,便指着灵雨道:「你三姐姐还没说话呢!」
灵雨猝不及防被她这一点也只是微微一笑,杜丘急忙起身作揖道:「怪我无礼,还未曾见过三姐姐,还有五妹。」又转向余奶娘抱着的李霄,「还有五弟。」众人被他这遭逗笑了,灵雨跟阿鱼曲身回礼后也跟着笑了起来。
杜沅见两人礼仪周全,便笑着问道:「三妹妹跟五妹妹原来是住在东京么?」
「正是。」
杜丘这时又好奇发问:「我们从未出过吴县,听闻东京风物繁盛,还有金明池大会,官家皇妃都会亲临,不知你们可曾去过?」
其余几人也好奇看向灵雨,灵雨思忖片刻便道:「金明池大会确是盛景,自记事起便年年都去。」
杜丘听了便急不可耐,「那是个什么光景,三姐姐快说来听听。可有见到官家?」
「官家也见过几回,只是遥遥在楼上看不清,只觉威严逼人。金明池大会一连几日,都是皆在阳春时节,游人往来如织,还有诸多杂耍艺人摆摊,池畔空地围有蹴鞠场,蹴鞠的皆是好手,往往看客如堵……」
几个在吴县长大的孩子听得如痴如醉,吴县少有这样的盛会,便是中秋元夜也只是上街赏灯罢了。
「除了金明池大会,可还有其他趣处。」等灵雨说罢杜丘又问道。
「也是有的,其余最值得一提的便是汴河一带了,沿河设有许多茶馆酒楼,更有各类店铺错落其间,有一座桥似飞虹桥在河上,便是虹桥,桥身高大宽敞,上面摆设了各色杂货铺子,我同阿鱼便常去虹桥上戏耍,时常可见货船穿行而过……沿河出了城,便有跑马场、蹴鞠场数多,旁近山野,春来踏青、秋来登高,也颇具趣味。」灵雨将在东京的见闻一一说来,说到此处又道:「若同吴县比来,也是各有千秋呢!我们那日下了船进城之后所见便是全然不同的一番风貌,东京只一条汴河为要,吴县却水道纵横,处处黛瓦粉墙,我看了也颇觉喜爱。」
听她说到吴县几人也跟着点头,杜沅道:「吴县是没有金明池大会这样的盛景了,只是端午竞渡、元宵观灯这样的活动,想来你们在东京也是见过了的,但毕竟风情不同,想来也是另有一番趣味的。」
杜杙也赞同道:「风情人物皆不同,意趣之处也定有差异。」
通过这一番交谈,几人亲近了不少,只是阿鱼除了跟着姐姐笑之外没多说话,杜沅便看向她:「五妹妹不似昨日拘谨了,可还住得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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