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呢,不许哭!」于知白训斥道。
「我才不哭!」许宁宁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我以后再也不哭了!」
于知白笑了:「这可真是太难了。」
许宁宁气得跺脚,回到自己房间把门关的震天响。
「怎么还跑回去了?」于知白嘆了口气,她转身,看向一边站着的江逸,「你怎么在这傻站着?吃过早饭没有?」
江逸沉默着站在原地,也没有去回答于知白的话。
他似乎是从这个家庭里重新脱离了出来,用冷漠的态度抗拒着自己的自然融入。
「哎哟你这衣服怎么回事?」于知白拎过江逸的衣袖,绕着他转了一圈,「怎么这么多泥?你跑哪野去了?」
江逸低头看了看,估计是昨天夜里翻墙时摔进蔷薇花从粘上的。
「小子果然比姑娘难养,」于知白直接动手去脱江逸的外套,「衣服洗得都勤一些。」
江逸没有动作,任由于知白把自己外套毛衣都扒了下来。
「头髮几天没洗了?」于知白在江逸的后脑勺上一拍,「去洗个澡,正好把里衣都换下来,我一起洗了。」
江逸被于知白拍了个趔趄,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长髮,极其缓慢的走向那间被许宁宁说是「他的房间」的卧室。
「对了,换上这个,」于知白从主卧走了出来,把一团红彤彤塞进江逸的怀里,「你和宁宁都有,过年穿红一些。」
江逸的脖子像是上了锈,在低下的时候发出了齿轮摩擦「咯吱咯吱」的声响。
他的手上捧着一套红秋衣。
是比许宁宁今早穿的那套还要红的红秋衣。
「我…穿?」
第33章 关于情绪
一个小时前还觉得自己死活不能接受红秋衣的江逸, 最后还是接受了。
洗了个澡的功夫,许宁宁的气也消了不少。
她盘着腿,跟个大爷似的坐在沙发上剥开心果。
玻璃茶几上垫了张抽纸, 上面堆了一小堆果仁。
江逸有意找她和解, 于是便手贱的拿了一颗果仁扔进嘴里。
这个举动成功的让许宁宁炸了毛,张牙舞爪地扑上来要和江逸拼命。
「那是我的我的我的我的!」许宁宁按着江逸的肩膀把人压在地毯上,「我给你吃了吗?」
江逸腮帮动了动, 看着许宁宁咽下了那口开心果:「你不给我吃我也吃了。」
许宁宁深吸一口气, 眼睛瞪得像牛一样:「我现在不怕你了!」
江逸眉梢一挑:「何止, 你现在谁都不怕。」
许宁宁有那么一点点小得意:「那你怕我吗?」
江逸觉得好笑:「你有什么好怕的?」
许宁宁把手掌撑在他的脸边:「壁咚!」
她想了想, 觉得不对,于是又改口道:「地咚!」
江逸:「……」
「怕不怕?」许宁宁问。
江逸不想再躺地毯上, 于是妥协道:「怕了。」
可是许宁宁蹬鼻子上脸,还非要让江逸说哪儿怕了。
「你起不起来?」江逸推了推许宁宁的肩膀。
许宁宁仗着江逸细胳膊细腿没力气,就是不动弹。
「我摸你了。」江逸抬手就要往自己胸上招呼。
许宁宁急忙去抓江逸的手腕。
江逸趁机往旁边一滚,想要从许宁宁的身下逃开。
许宁宁又想按着手又想抓住人, 一隻胳膊转不过来,另一隻就直接上了。
结果就是两隻手全去逮江逸,没撑住地,人就压在了他身上。
「嘭」的一声, 两人的脑门撞在一起,许宁宁只觉得眼前一黑,转起了星星。
柔软的唇瓣擦过侧脸, 江逸身子一僵,瞬间把脸转到一边。
许宁宁捂着自己的脑袋坐起来,五官拧巴着,一副疼到哭泣的表情。
「让你乱来, 」江逸也坐了起来,把他一头还半湿着的头髮理了理,「磕到哪了?」
许宁宁哼唧了半天,不去搭理江逸。
于知白端着盆毛豆过来让两人在客厅剥。
临走时她拉住江逸的后衣领,手指压过几层衣料,在确定对方穿了红秋衣后白走回厨房。
「我剥毛豆,」许宁宁把菜匾往自己怀里一放,「你给我剥开心果!」
江逸不跟她争,搬了个小板凳就给许宁宁剥开心果:「要剥多少?」
「啊,」许宁宁张嘴,「我要吃。」
江逸手上剥了一个,塞进许宁宁的嘴里。
许宁宁美滋滋地吃下去,又张嘴找江逸要。
江逸手上剥的不够许宁宁吃的,他一时半会儿觉得自己像养了个小动物。
「我不想回那个地方,」许宁宁低头剥着毛豆,「你想回去吗?」
江逸又剥好了一个开心果,把果仁递到许宁宁的嘴边。许宁宁这会儿没再一口吃下去,她把豆子扔进篮子里,抬眸看过去:「你也不想回去的,对吧?」
江逸是不想回去,但是他不想让这句话从许宁宁口中说出来。
像是一个一直深埋他心底的秘密,在没有经过同意的情况下,被许宁宁全部挖了出来。
有些事情他不愿面对,也不奢求解决。
「不想回去就不回去,」许宁宁捡起桌子上的开心果,递了一颗在江逸的嘴边,「我和你爸爸说的话都是真的,我向你保证,那个房间永远都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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