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江逸开始装傻。
「你又在想坏心思,」许宁宁伸手就要去捏江逸的脸,「你分明就是知道。」
江逸眉眼舒展,脸上并没有太多表情。
许宁宁的指尖都要碰到皮肤了,愣是给收了回来。
「你装作不知道,那我就当你不知道了,」她有点难受,连带着语气都失落了起来,「那,那这件事就没有发生过,我们都不要再提了。」
江逸看着那隻软软的小手从他脸边拿开,许宁宁也变得开始难过起来。
「一会儿妈妈会给你送饭过来。」许宁宁轻轻蹙着眉头,把床边的板凳都放好。
她有些不自在地在江逸的视线中停留了几秒,最后走到床尾:「我先回家了,我,我想回家洗澡。」
江逸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说其他。
「那,那我先走了。」许宁宁说罢,也不管江逸回没回应,就这么快步出了病房。
「咔哒」一声,房门关上。
许宁宁跟阵风似的,来去匆匆。
江逸侧着躺躺够了,他翻了个身,重新仰躺在了床上。
当做没有发生过、都不要再提了。
许宁宁的话像刀子似的,扎着江逸的心。
那是把他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的话,怎么就能当做没有发生过。
江逸看着白色的吊顶,一点一点拼凑着脑海中零散的记忆。
「我喜欢你,我好喜欢你。」
许宁宁哭得那么伤心,江逸舍不得走。
就像是临死前获得了一样宝贝,突然觉得活着还挺有盼头。
他很高兴,又不敢高兴。
他也想喜欢,但是却不能喜欢。
门外,许宁宁忍着没掉眼泪,撅着嘴一屁股坐在了走廊墙边的塑料凳子上。
现在才四点半,于知白送饭来得五点。
她嘴上说着回家了,其实没有回去。
许宁宁拍拍自己的脸,看见了同样坐在走廊上守着江逸的西装男。
那个男人也看着许宁宁,两个人视线交流了片刻后,纷纷移开目光。
一个是不讲理的刺头儿,一个是江家的工具人。彼此都觉得对方不好惹,干脆就和平相处互不干涉。
「……」
许宁宁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轻轻嘆了口气。
她刚才想捏捏江逸的脸,可是却没有下得去手。
也不是因为不敢捏江逸的脸,她以前也没少捏过江逸的脸。
可是今天不一样…江逸不一样。
他明明听见了自己的话,明明知道自己的心意。
可是偏偏在她面前装傻,东扯西扯就是不正面回答。
是自己想多了吗?
许宁宁抿了抿唇。
江逸可能是不想让她难堪,所以才避开这个问题不谈。
可是这个理由许宁宁自己都不信。
江逸对自己那么好,怎么可能不喜欢自己嘛!
他还给自己剥开心果呢!
许宁宁一想到和江逸斗嘴打闹的小破事,心里那点难过又渐渐被开心所取代。
大概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许宁宁静下心来回忆起自己的事情,意外地发现,江逸好像一直都特别让着自己。
那个跟别人连说话都懒得说一句的江逸,对自己特别特别好。
以前江逸占着许宁宁的身体,说话做事就算亲切一些,也不会让人觉得怪异。
可是现在江逸重新变成江逸了,他对许宁宁的那点好就越发明显了起来。
怎么会不喜欢呢?
许宁宁发现江逸对自己简直就是有求必应。
江逸肯定喜欢自己。
「傻笑什么呢?」
许宁宁脑袋被人敲了一下,她抬头,看见端着饭盒过来的于知白。
「妈妈!」许宁宁笑成一朵太阳花,「你做了什么好吃的?」
「鸡汤,」于知白推开病房的门,「我装的多,你也来吃。」
「我不吃,」许宁宁食指绕绕自己鬓边的碎发,「我回家洗澡!」
「家里我没留饭,」于知白说,「你晚上还来吗?」
许宁宁目光瞥向病房,对着于知白悄悄说道:「来,但是你不要告诉江逸哦。」
许宁宁回了趟家,把自己洗了个干干净净。
江逸一头短髮,洗起来特别省事,连梳子都不用。隔了这么几个月,重新洗起自己的长髮,突然有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
洗髮露,护髮素。
最后许宁宁把头髮吹干,发现发梢分叉了一片。
她坐在桌子前,拿着小剪刀聚精会神的剪了一个多小时。
江逸真是太不爱惜她的头髮了。
直到晚上八点多,许宁宁把自己捯饬完毕,肚子这才开始饿了。
她不跟江逸抢饭吃,独自一人买了两个烧饼一边吃一边去了医院。
到了病房外,西装男依旧兢兢业业守在原地。
许宁宁像是个「正宫」一般,仰首阔步地走了进去。
房间内的大灯被关上了,只留下了门口悬着的白炽灯。
「嘘——」
于知白食指竖在唇间,示意许宁宁放轻动作。
「他睡觉啦?」许宁宁小声问道。
「刚吃了止痛药,」于知白说,「带了些安眠效果。」
许宁宁看着于知白把饭盒收起来,轻手轻脚地走到她的身边:「他都吃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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