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吧。」
江逸被江铭城带回去了。
许宁宁回到家里,魂不守舍。
江铭城分明那么过分,在他眼里江逸还不及一份合同。
自己的父母分明很喜欢江逸,他们四个人在一起生活分明很开心。
为什么只有自己不愿意让江逸离开。
为什么就连江逸也心甘情愿重新回到那个地方。
许宁宁想不通。
「因为每个人都是有家的,」于知白抱着许宁宁,给她擦掉源源不断流下来的眼泪,「有的家很幸福,就像我们家,可是有的家很不幸,就像江逸家。」
「但是无论幸福还是不幸,那都是他们的家。一个人的归宿,始终是家里。」
「可是,」许宁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可是那里不是江逸的家,江逸不是江铭城的亲生儿子,江铭城对江逸根本不好,江逸不会开心的。」
「宁宁,」于知白心里也不是滋味,「你今年已经十七岁了,要懂事一些。就算江铭城对江逸不好,那也是他们家的家事,我们是外人,不好插手的。」
许宁宁还是哭:「可是江逸他就是不想回去啊!这种事他说不出口,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于知白:「江逸他做出了选择,我们能做的就是尊重他的选择。」
「江逸不想做那种选择!」许宁宁大声反驳道,「为什么江逸总是做他不想做的事?为什么你们都觉得这是理所当然?」
「因为所有的选择都不好,」于知白也提高了声音,「江逸在所有不好的选项里选了伤害最少的那一个,我们不应该再做多余的事产生其他伤害。」
「江逸的选择伤害哪里少了?」许宁宁挣开于知白的怀抱,「这个选择伤害非常大,非常,非常的大!」
她抹了把眼泪,走向自己的房间:「我不懂事,我笨,我只想看江逸高高兴兴的。如果你们是对的,就让我去犯错好了!」
「嘭」的一声,卧室的房门被许宁宁大力关上。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这么生气过,生于知白的气,生许安年的气,更生江逸的气。
这种感觉非常不好,就像上一秒她还觉得自己身边都是伙伴,可是下一秒,所有人的选择都和自己背道而驰。
只有她一个人坚持着最初的想法,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了的孩子,剩下的只有孤独和背叛。
桌子上,她给江逸编的那个丑丑的手绳还搁在笔筒旁边。
许宁宁把它拿过来,捏在自己的指间。
她不放弃,她永不放弃。
就算江逸回到了那个鬼地方,也总会有重新出来的一天。
自己不能阻止他回去,那就重新再把他拉出来。
就像江逸说的,他们一个学校,又不是见不了面。
许宁宁把那根黑白相间的手绳系在手腕上,她大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脸,把眼泪逼退回去。
不哭了,以后不许哭了。
她要做一个勇敢的女骑士,这样才能保护自己脆弱的小王子。
然后抢回家,过幸福快乐的生活。
新的周一,许宁宁背着她的小书包,一路风风火火衝进了十二班。
江逸正坐在教室后排,低头看着课本。
他听见教室后门有动静,便抬眼往那边分了点余光。
两人几天没见,许宁宁猝然对上江逸的目光,第一时间躲闪开来。
她深呼吸了几次,拉开板凳坐在了江逸身边。
好像除了晚上不住在一起、上学放学不一起走路了,也没什么区别。
他们现在才高二,总要一起上学的。
许宁宁把书包打开,拿出课本,细白手腕上的手绳就这么明晃晃地露在了外面。
许宁宁心上一惊,感觉拉了拉袖子,把手绳给藏起来。
她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江逸,却没见他有任何反应。
总感觉哪里不一样了。
许宁宁隔着单薄的衣料摸了摸自己的手腕,却触及到了一片光滑的皮肤。
是了,现在她是许宁宁,手腕上哪里还有那道疤。
许宁宁垂下眸子,隐约觉得自己和江逸仅存的那一点联繫都没有了。
两人坐在一起,一天无话。
晚上放学后,班长跑过来问江逸还能不能参加一个星期后的篮球赛。
「不能。」江逸拒绝地干脆。
他在教室坐了一会儿,最后拿起他靠在窗边的单拐,撑起桌子起身离开。
现在过了放学高峰期,教室外已经没有什么人了。
然而在他出教室的时候,却意外发现了靠着门口站着的许宁宁。
小姑娘背着双手,低头看着自己鞋尖。
身边传来动静,许宁宁抬头看过去,对上江逸的眸子。
依旧是不说话,许宁宁耷拉着脑袋,抬手就去扶江逸的胳膊。
「没事。」江逸躲开许宁宁的搀扶。
许宁宁一愣,抬起来的双手不知道该不该重新放回去。
「回去吧。」江逸说了这么一句话,越过许宁宁走出了教室。
「江逸!」许宁宁憋红了眼眶,强忍着难过喊他一声。
江逸的脚步没停,并且决定无论许宁宁说什么也绝不回头。
「你最后一个出教室的!」许宁宁的声音从江逸身后传来,「你没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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