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是恶人。」江铂言身心轻鬆,「今天终于不用收好人卡了!」
「别高兴得太早。」阮棠眨眨眼,唇角浮现狡黠的笑意,「出门前你答应我的事,还算数吗?」
「当然!」
「你开完例会,陪我去个地方,我也要请你吃美味的早午餐。」
一小时后。
两人面对面坐在人声嘈杂的西餐厅室外就餐区,人手一份培根煎蛋。
阮棠本想多加一份香蕉鬆饼,后来打消了这个念头,把菜谱里的淀粉製品全部换成了高蛋白食品。「今天是低碳水日。」她喃喃低语,「加油,你能做到。」
江铂言品尝颜色/诱人的煎蛋,勉强咽下一口,放下刀叉再也不碰盘子里的食物。
「怎么?」阮棠暂停大快朵颐,「不合口味?」
「咸。」江铂言说,「过多摄入盐分会导致水肿,你也少吃点。」
阮棠诧异:「不咸啊!」她向服务生要了一套干净的餐具,把自己盘里未动的食物分给江铂言:「你尝尝我的这份,味道真心不错。」
江铂言半信半疑,切下一小块裹着蛋液煎熟的培根细细咀嚼。
「你没骗我,确实好吃。」
他被美食点亮的灼灼眼神,吸引了阮棠全部注意力:「这家店是我朋友开的,质量有保证。」
「你这份培根的烟熏味完整保留,食材製作过程中的咸味也被稀释了。」江铂言目光转向咸得令他怀疑人生的餐食,「盘子上的厨师编号相同,味道却天差地别。」
「稍等,我找他问清楚。」
阮棠拨通林波的手机,说出的前半句话是「别躲了」,后半句是「圆润地滚出来」。
一分钟不到,林波身穿崭新的厨师服,低眉顺目地站在阮棠身边。
「我给你留足面子。」阮棠说,「你主动坦白比较好。」
「那天为你庆祝生日,我想坦白来着。但是小媴对我寄予厚望,我怕她不能接受我一辈子留在后厨。」林波不敢与阮棠对视,「一开始是玩票性质,后来不少顾客肯定了我的厨艺,我志在必得,下定决心带领梦云餐厅摘取米其林三星。」
「江先生盘子里额外添加的盐,是你干的,对吧?」
「棠棠,你忘了?咱们以前打过赌,谁最后一个公布恋情,其他两个朋友就往她的另一半食物里撒盐。」
江铂言坐不住了:「8号厨师,我要申明,我不是谁的另一半。」
「敢做不敢承认?」林波的说话方式与阮棠极为相似,「棠棠过生日那天我们去唱K,我亲眼看见你扶着她走出大门,坐上了一辆计程车。后来我们就和她失联了——你对棠棠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林波,向江先生道歉!」
阮棠的厉声呵斥,引得四周食客纷纷侧目而望。
林波未曾见过阮棠发这么大脾气。她脾气不好,却从不对朋友发作,而且绝大部分情况下都是对事不对人,讲原则几乎到了极致。
今天这是怎么了?
「我以为他是你男朋友。」林波顾左右而言他,「你一直独来独往,留学那会儿你也是自己吃饭,没约会过异性……」
「道歉!」阮棠的话语不容反驳。
「对不起。」碍于压力和周围异样的目光,林波给江铂言深深鞠躬,「我马上给您换一份。」
江铂言顾及阮棠起伏不定的心情,提出折中的办法。
「我不是很饿。你们撤掉餐具,送一杯冰水过来就好。」
林波僵立不动,目光饱含探寻地看着阮棠。
「没听清江先生说什么?」她极力压制暴揍好友的衝动,「照他说的做,快!」
前一晚吃了油腻的烧鹅,这会儿又猛灌冰水,再加上陈年病根,江铂言右上腹疼痛难忍。刚一走进通往停车场的直梯,他就撑在栏杆上,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阮棠一心想请江铂言参观爱车毒液F5,起初并未察觉他异常的表现。
负二层按钮背灯熄灭,电梯门开启。
她回头时吓了一大跳:「你不舒服?」
江铂言忍痛说道:「西餐厅东边二百米处有间药店,你帮我买盒止疼药,快去快回……」
「吃止疼药不行!」阮棠当即否掉这个治标不治本的愚蠢做法,「我的车停得很近,你坚持一下,我送你去医院!」
路上,江铂言紧闭双眼,捂着腹部一语不发。
疼痛使他产生了某种幻觉。
脑海中不断回放着美杜莎面具忽远忽近的画面,耳畔却仅能听见呼啸而过的风声。
阮棠将车开到了市区限速的临界值。
她只有一个念头,立刻赶到医院,尽最大可能减少江铂言的痛苦。
急诊医生经验丰富,初步诊断是急性胆囊炎。配合血常规和B超检查,江铂言被及时收治,转到肝胆科病房进行抗炎治疗。
疼痛稍有减轻,江铂言閒不住了。
人不在公司,视频会议可以照常开。
他往群里发了下午一点半开会的通知,恰逢阮棠采购住院必需品回来。她不由分说,一把夺走他的手机:「好好休息!」
「公司那边没人盯着,我不放心。」
「我同意做臻爱的特别顾问。」阮棠轻声说,「等会儿见过你的主治医,我就回去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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