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选只要过滤掉歪瓜裂枣,要是拿出晋级赛的要求,把这些选手都毙了,观众去听什么?
云君平不为所动「开始吧。」
舞台上,女孩抱着吉他,懒懒坐在椅上。
黑色卫衣和她慵懒清冷的气度相得益彰。
白皙的小手轻轻拨动琴弦,流丽舒缓的声音缓缓在室内传开。
云君平不自觉放下笔,从开场就听出女孩和上场那个不一样。
她抽中的曲目是《白桦林》。
干净轻灵的嗓音,略带悲伤的音调,像清风拂过金色的原野,让人好像看到金色树叶沙沙摇摆,脚下铺满黄金般的落叶。
这首歌取材自苏联卫国战争。
清澈如水的声音把埋藏在歌曲中的故事娓娓道来。
观众们仿佛看见穿围裙的姑娘站在白桦林下,目送爱人参军保家卫国。
她把自己和爱人的名字刻上树上,默默等待着,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唱完一段后,吉他声渐渐低落,趋于悲伤平静。
女孩再次开口,下巴抬了抬,一道水痕悄然滑下。
她开口,唱的却好像不再是白桦林。
「这是白桦林吗?」
「英语,还是日语,我的天为什么听不懂我还是觉得这么难过?」
「心里堵了一块一样,就像眼睁睁看着男孩战死在疆场,姑娘没有等来她的爱人。万恶的战争!呜呜呜泪目了。」
……
眼镜评委愕然,「这……白桦林?」
云君平「恩,是俄语。」
自动把歌词翻译成俄语,而且还毫无瑕疵,这孩子太令人惊艷。
无论是疏懒的装扮、干净的嗓音,还是悲伤的吉他声,都和这首民歌无比般配。
连云君平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24号仿佛丝毫都不在乎分数,能不能入选,只是想把自己心中的歌声唱出来,连词也说改就改,但这也恰恰说明她实力雄厚。
云君平心里估量着,忍不住露出满意的笑容。
要是音乐学院学生在这,肯定会一脸震惊,向来严苛到不可思议、鸡蛋里也能挑出骨头的云教授居然笑了?
余心月信手弹着吉他,与音乐完全融为一体。
待一曲终毕,她睁开眼睛,观众席传来如潮的掌声与欢呼。
这哪是初选啊,明明是现场听了场演唱会,还不要门票。
赚大了!
众位评委对视一笑,正准备打分时,好几个人的手机叮咚一声传来简讯。
眼镜评委打开看了看,登时愣住——
「24号,淘汰。」
他冷汗如雨,心里疯狂吐槽,早不发晚不发非要等到现在。
当这后面的人都是聋子吗?那群听众恨不得衝上去给24号送花了,如果当众给出个低分,不是明着承认后面有黑幕了。
但来信人的名字是计傅。
青说老总。
眼镜评委不敢当众造假,更不敢得罪计傅啊。
计二少可和秦家未来当家是老朋友,而且听说老爷子想把秦卿许给他——那就是天裕的半个老闆啊。他一个小小的评委,哪里得罪的起?
短短几分钟,他就想通利害关係。
这世上没有钱摆不平的事,那些听众的嘴巴,用钱直接堵住就好,反正只要这段不播出去,谁知道发生什么?
云君平打了个满分,笑着对女孩说「你是从小学的音乐吗?音乐世家?」
她可不信这么高的素养不是在音乐氛围里熏陶出来的。
余心月摇了摇头,「业余而已。」
台下众人深吸一口气——
「这也叫业余,那前面的人算什么,业外吗?」
「连门槛都没摸到吧。」
「这孩子歌唱得好,也太装了点吧。这要不是从小开始学音乐,我直播倒立吃翔。」
「呸,你别这么噁心。」
「原来我还以为23号蛮好的,一比起来简直辣耳朵,原来美女真的是要对比出来的。」
「评委怎么还不打分,是觉得满分还是低了吗?」
……
另一个肥头大耳的评委在纸上写出自己的分数,0。
「你的歌是唱的很好,」他义正辞严「但是谁让你中途改词,这是比赛,不是即兴演奏,你这是对音乐的亵渎。」
刚写完,听众们发出不满地嘘声,有些人暴躁地开始骂街——
「天裕又玩这一套?」
「刚刚那个瞎瘠薄唱的怎么不给0分?只是个选秀哎,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国际比赛吗?」
「黑幕黑幕!抗议抗议!」
「抗议!抗议!抗议!……」
反对的声音越来越大。
剩下几个评委硬着头皮给出分数,收到简讯的大部分都打了低分,最后关键的一个分数留给一直没表态的眼镜评委。
他扶了扶眼镜,流的冷汗快要汇成小溪。
淘汰这孩子,后面的观众会直接起来闹翻,不淘汰,自己肯定会被计二少收拾。
怎么想都是两难。
云君平愤怒地拍桌,要不是力气小,她能把整张桌子都掀开,「你们耳朵聋了?眼镜瞎了?上面那个歪瓜烂枣个个给满分,这个有实力的都给零分?以为台下的人没有耳朵吗?」
「还是觉得什么东西都能用钱解决,只能把你们的人捧上去,真正有才华的就故意淘汰掉吗?狗屁寻找音乐之声,那就别来找我当评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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