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心月郁卒,「我已经长大啦。」
季昭华笑眯眯「现在月月是个小富婆呢,天裕那支股票飞起来了。」
「以后还会更飞的。」余心月忽然说「早点离婚,还能被印鸿飞少分点钱。舅妈,你想想,晚一分钟就是几十万的进项,你不心疼吗?」
季昭华摸摸胸口,还真有点开始隐隐泛痛。
余心月继续推销「现在打辆车去民政局,只有十块钱,我给你出!」
季昭华「月月,你可真是个营销鬼才,说的我居然有点心动。」
余心月掏出十块钱,「十块钱,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咳咳。」
余心月觉得这咳嗽声很耳熟,回头一看,印鸿飞脸色阴沉地站在门口,不知道听了多少。
看他这副样子,大概该听的都听见了。
印鸿飞像平时那样,沉默着穿过客厅,皮鞋闷闷地踩在地板。
直到男人关门声响起,余心月深呼一口气,继续瘫在沙发上,说坏话当场被人抓住,这感觉还真是——
还真是该死的甜美。
季昭华也跟着咸鱼躺,两侧落地窗外绿植葳蕤,绿意盎然。
「可算不用担心钱的问题了。」
余心月眼里闪过好奇「舅妈,你平时也没什么出项吧,为什么要担心钱?」
季昭华长嘆一口气,「不是我要花钱,是……」她顿了顿,「算了,没什么。」
余心月噘嘴,表情幽怨。
说话只说一半吊人胃口,过分!
季昭华沉默半晌,才缓缓说话「月月,他们是不是从来没有跟你说过你妈妈。」
余心月坐直身体,垂下眼眸「是。」
她来到印家的时候,早就过了从幼稚园回来哭着问自己为什么没有妈妈的年纪。
而后来和印家人的关係不怎么好,她也不会跑过去特意问他们。再大一点,也只是从徐姨口中问出一点关于印泓雨的事——
印家大小姐一直品学兼优,明丽优雅,是印家外婆捧在手心的明珠,印家的骄傲。
可惜某日自称出门度假,结果回来后就大了肚子,并且始终不说怀的是谁的孩子。在那个年代,未婚先孕并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而随着印泓雨去世,这件事就成了永远的谜,以及环绕在印家不散的阴云。
季昭华「泓雨姐姐从前一直在资助山村的孩子,现在我接替了她,做慈善可是要花大钱的。不过多亏了你,」她笑眯眯地说「现在可不用发愁了。」
余心月咬紧唇,双手攥紧裙子,等鬆开时,光滑柔软的蚕丝面料被揉得发皱。
季昭华有点担心地问「月月?」
余心月垂着头,「舅妈,你和我妈妈很熟吗?」
季昭华抱住抱枕,下巴靠在上面,「小时候他们姐弟每年暑假都会来我们那度假,算是从小的玩伴吧。」
「那你,」女孩的声音里有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可以多和我说说关于她的事吗?」
印家人对此讳莫如深,说起印泓雨,她脑海中只能出现过一个模糊的女人模样。
季昭华心疼地抱住女孩,亲了亲她发红的眼睛。
印鸿飞在楼上看着这一幕,什么都没有说,默默转身回到自己房里。
当晚,余心月依旧躺在床上,双手搭在脑后,望着窗外那轮澄黄的月亮。
关于母亲的样子渐渐开始清晰。
其实这么多年,她也一直自暴自弃地想,或许真的是自己亲缘寡淡,才落到后来爹不疼娘不爱……奥,外婆不疼舅舅不爱的地步。
而现在,她只觉得是他们眼瞎。
夜深,响起敲门声。
余心月翻身,「谁?」
门打开一小条缝,照出印江涵的脸。
余心月皱眉「大半夜找我干什么?」
印江涵扳住门框,「你不能继续参加寻音。」
余心月嘴角上扬,「你说不能就不能?」
印江涵脸色刷白,看着像鬼一样。
「月月,你就不参加这一次,能怎么样?你都已经出名了,一定要继续出风头吗?」
她的逻辑把余心月逗笑了。
女孩缓缓笑开,精緻的五官舒展,像春风夏花,不可方物。
印江涵心里一咯噔,她怎么从前没把余心月放到眼里呢。她看余心月笑了,以为事情还有得商量,「只要你不参加寻音,什么都好说。」
余心月挑眉,「什么都好说?」
印江涵拼命点头,「你想要什么,你不是喜欢我的那个GUCCI包包吗,还有那些化妆品,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余心月继续笑「那我要你滚出印家,你能做到吗?」
印江涵的脸色霎时变了,瞪圆眼睛「你说什么?」
余心月「你不是余家的人吗,余山天天在监狱里想着你,嗷不对,你不知道自己亲爹叫余山对吧,我告诉你,你爹是村口的流氓,不学无术,整天醺酒,把人打成重伤现在在牢里蹲着。你知道你亲娘是谁吗?」
印江涵突然尖利地叫起来,双手一推,「你闭嘴你闭嘴!」
余心月早就抵住了门,看她推了半天纹丝不动,嘴角翘了翘。
印江涵语气里是不加掩饰的恶毒与薄凉,「你才是外来者!你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要回来?」
「是啊,我为什么要回来。」余心月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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