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正对着卫生间的门, 映出门外直到大门的模样。
空旷的室内装修大气简约,细节处又处处透着精緻。
就是少了几分人气。
直到厨房里飘出一点淡淡的烟雾——
……嗯?
烟雾?
洛夕萤侧了一下身, 镜子里面白烟袅袅, 确定不是她的错觉。
她一个激灵惊醒过来,咕咚一声咽下了牙膏沫,却毫不在意, 对着镜子惊恐地瞪大了眼。
「穆倾寒!」
洛夕萤叼着牙刷衝进厨房的时候,穆倾寒还对她笑得灿烂。
「洗漱完了吗?等会儿就可以吃早饭了。」
「没有。等等——」
洛夕萤一个箭步冲向厨房水池,一边关火一边吐掉牙膏沫,见锅上过多的白气停止逸散,才稍稍鬆了一口气。
「你在干什么?」洛夕萤问道。
「做早饭啊。」穆倾寒满脸无辜。
「……做早饭你炒什么菜?」洛夕萤侧过头看了眼外面墙上的钟,「现在才八点四十七,应该还算是早饭吧?」
不是她故意阻止穆倾寒发展副业,只是这人在做饭一道上实在没什么天赋。
煎个蛋倒是勉勉强强,真要炒起菜来……也不是说完全不能吃,只是多半都是车祸现场。
家常小炒偶尔还能做出个模样来,偏偏这人还十分有创新精神,总要尝试一下新鲜且复杂的事物,就因为这,她们两人公寓的厨房都不知道重修过多少回了。
日子久了,洛夕萤看到穆倾寒进厨房心里就控制不住地犯怵。
今天更是尤其奇怪,好好的休息日早晨不睡懒觉,却要在厨房里折腾「大餐」。
看这架势,八成又是一回烧穿厨房的惨剧。
前几次的阴影还历历在目,洛夕萤当然立刻就被吓醒了。
穆倾寒自己倒没什么自觉,眨着一双无辜的眼,好似真的很茫然。
「我这不是表现一下我在家的贤惠嘛。」穆倾寒摊了摊手,但也给洛夕萤让开了地方,「这次也不行吗?」
「你还是省省吧。我不想放假还把人叫回来修厨房。」洛夕萤咬着牙刷将糊了一半的菜抢救出来,声音因此有些含糊,「这个还是留着当午饭吧,早饭等我洗完脸回来下点面,你先洗锅。」
穆倾寒往旁边一站,靠着台面,低垂着眉眼看着洛夕萤手上的动作。
除了身上套的那件卡通围裙,从头到脚都透着股精緻,与这方寸之间的油烟格格不入。
相较之下洛夕萤便显得随便许多,一头长髮铺散在身后,边缘有些被压出来的毛躁,压得乱翘的刘海落下来,挡住了眼睛,她随手插|进头髮里,将刘海并着侧边的头髮一同撸到身后,压到宽鬆的白色睡衣上,衣摆一直落到膝盖上方。
脚下是一双毛绒拖鞋,顶端两个毛绒绒的兔子头。
整个人看起来都写着「居家」二字。
穆倾寒本来看着锅,看着看着,目光就从锅上移到了洛夕萤的腿上。
时值初春,天气已经回暖,但早晚仍有些寒凉气,幸而整栋房子里都有暖气,光着小腿倒也不会冷。
被洛夕萤伸手推了一把,穆倾寒才回了神。
「洗锅。」洛夕萤把锅塞进穆倾寒的手里
「哦。」穆倾寒乖乖应下,一边又道,「你最好去换下衣服,一会儿人来了不太合适。」
洛夕萤已经走到卫生间门口,脚步幽幽,差点又进入到那种混沌的状态,闻言随口问了一句:「什么人来?」
哗啦啦的水声后面传来穆倾寒的声音:「节目组啊。」
洛夕萤差点又把漱口水咽下去:「……什么节目组?」
穆倾寒答:「那个居家的综艺啊。你之前不是答应了吗,忘记了?」
洛夕萤洗了把脸,扶着水池边缘,与镜子里湿|漉|漉|的自己对视了几秒,终于回忆起了前因后果。
年前的时候,洛夕萤把手上工作交接得差不多,多了不少空閒,跟穆倾寒相处的时间也多了起来。
这算是难得的休憩时刻。
穆倾寒早就开始接触家里的事务,一些大事还得她决策,平时还得抽时间拍戏,虽说频率低了一些,但到底不比十来年前更清閒。
大约是看洛夕萤手上工作少了些,穆倾寒的父母也发了善心,帮忙承担了一些工作,让两人休息一段时间。
正巧赶在过年的时候,两人都閒了下来。
大概是在年三十的时候,两人窝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晚会无聊,索性看起了其他节目。
洛夕萤靠在穆倾寒肩上,半梦半醒之间,好像看到电视上播放的是什么综艺节目。
节目里一对对的青年情侣,从家里玩到世界各地,加上后期特效,看起来似乎十分甜蜜。
穆倾寒越活越过去,三十来岁的人了,看着节目上的小情侣还是羡慕得不行。
转头就嘀咕着她们不用特效也甜,洛夕萤意识昏沉,对于穆倾寒到底说了什么也没细究,都是一味的纵容。
后来穆倾寒大概是说这节目挺有意思的,她也挺想去玩。
洛夕萤就算醒着的时候也没什么二话,更别提意识不清楚的时候了。
穆倾寒行动力非凡,没几天洛夕萤就收到了节目组的邀约。
算了算时间可以空出来,又估摸着可以宣传一下新电影,似乎没什么坏处,洛夕萤便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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