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敢回头看,我怕我一回头看会发现宋清平是装睡的,他这个人太了解我,我虽然一直试探他,但是我又很怕他看出我在想什么。
第30章 这章依旧讲到春——意盎然的——梦
养居殿也只亮了一盏小小的灯,侍卫把我拦在外边,我只好在外边拍门叫他:「父皇,爹,臭老头子……」
父皇在宫殿内回我:「你这么早过来?今儿你加冠,是不是高兴的一晚上没睡着?」
「我要真是一晚上没睡那就好了。」
我推门进去,父皇正裹着被子坐起来,从被子里勉强伸出一隻手来,一边打哈欠一边招呼我:「快过来,大清早的这么冷,吃了没有?」
「还没有。」我就随便洗漱了两下,也不知道头髮梳齐整了没有。我简直是逃一样的从重华宫跑出来的,生怕宋清平在后边追我。
「你怎么了?你是不是三月份不想出去,你好好跟我说,我就派别人去。」
我在床边坐下:「别,您还是让我去罢,我再不走就不行了,我完了。我大概是被宋清平用网给捉住了,趁他还没收网,我得试试看能不能跑走。」
父皇拍我的脑袋:「从头说起,你不会是还没睡醒吧?」
「爹啊。」我抽了抽鼻子,想起那个死活剎不住脚的梦,又想哭了。
父皇有点慌了:「你做什么?你这副样子怎么好像被谁祸害了?还是你祸害了谁?」他抖落开裹在身上的被子就要下床:「朕给你去找宋丞相,你放心,朕给你主持公道。」
我说:「做了个梦。」
「梦里的事情怎么能当真?」父皇爬回床上,说了一句真冷,又重新用被子把自己给包起来,然后教训我,「沈风浓你几岁了?还因为做噩梦的事情跑来找爹娘?说罢,你这回是梦见怪兽,还是梦见巨蟒了?都这么些年了,那些怪兽长大了吗?」
我顿了顿,不知道要怎么向父皇形容这个梦,梦里的场景走马灯一样从我眼前飘过去,又是一层薄薄的纱。最后我只好长话短说,把梦里情形种种全都汇成一句话:「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春——意盎然的——梦。」
「什么……」父皇刚想问我,随后反应过来,就咳了两声,然后安慰我说,「没事儿,你都要加冠了,正常情况。」
「正常吗?」
「正常啊,这说明吾儿长大了。」父皇又道,「还没来得及问你,是哪家千金?闺名什么?芳龄几许?」
这几个问题不怎么好回答,我挠破了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父皇很善解人意的说:「你大概是没记住人家的脸,这也正常,你还没喜欢的姑娘,也就是做了个梦。」
「不是,我记住他的脸了。」而且还凑近看过了,亲了啃了。我一咬牙,道,「他不是千金,也没有闺名,更没有芳龄。」
父皇一抚掌,朗声道:「那我猜到……」他的声音弱下去了,大概也不大想承认这件事:「朕大概猜到是谁了……宋家小子?」
宋清平这个人简直像是武侠话本里说的大侠的命门,他是我的命门。我现在一听宋清平的名字我就发晕,我一拍脑袋,然后顺势跪下向父皇请罪,像许多次因为偷做木匠活儿向他请罪一样,捂着脸道:「父皇,我对不起列祖列宗。」
「你快起来吧,地上挺凉的。」父皇把我扶起来,「我问你,你那梦里有多春——意盎然?」
父皇为了照顾我的感受,还沿用了方才我的说法。
我还是儘量用简短的话来描述那个梦,我还是不大愿意去回想它,我说:「摸了、抱了、脱了。」
「你们两个没在梦里时不也……」
我恍然大悟:「是啊,我没在梦里时不也常对他动手动脚的,怎么还非得跑到梦里去呢?他身上哪二两肉我没摸过?」
父皇忽然挑眉问我:「哪二两肉?」
「你正经点!我在说正经事情!」
父皇严正了神色:「你继续说罢。」
「我说完了,就是这样。」
父皇摸了摸下巴:「那你在怕什么?」
「得怕的东西可多了。」我掰着指头给父皇一一算来,「其一,我实在是对不起宋清平,他拿我当好兄弟,而我却……」
父皇抢话:「你怎么知道他拿你当好兄弟?说不定他背地里也偷偷做过这样的梦。」
「你正经一点!儿子说话的时候老子不要插嘴,作为爹娘,要懂得倾听孩子内心的声音。」
「好好好,用不用我去洗个耳朵再回来……」那时候我的面色恐怕真的很狰狞,父皇很认真的看着我,「你继续。」
「其一,我对不起宋清平,哪一天他要是知道了,我怎么跟他解释?我没拿你当好兄弟,其实我在背地里很想、很想……」后边的几个字被我吞掉了,我自己也没听清我究竟说了什么,「而且我现在没办法再正常和宋清平相处了,我的感觉很奇怪,说不出。」
「那其二呢?」
「其二是,父皇你和宋丞相知道了大概会打死我,不打死我也得打断我的腿。」
「不会,你看现在我知道了你不是还活得好好的。」
「可是我喜欢男人,这件事情,不是比我做木匠活严重得多么?」
父皇反问我:「男人不是人么?」
「是啊。」我点头,「那您的意思是……我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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