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想起沈秋儒之前曾说这黄曼茹对连人俊有点意思,他怀疑对方是在故意套自己的话。
「对,我和连家是至交,二少爷我也认识。」
「原来你们都是要好的朋友,难怪。」曼茹露出欣喜的神色,「沈秋儒原先一直是同连医生一起来的。」
——真是抱歉,占了你心上人的位置。
云连在心里默默调侃,嘴上却是顺着对方说了下去:「连人俊今天有事抽不开身,他一向是很敬业的。」
「这我知道,连医生总是把病人放在第一位,牺牲自己的时间工作,而且从来都是极耐心的。」
「你找他看过病?」
「嗯,连医生在渖阳医院坐诊的时候,我经常找他看病,那段时间我身子不太舒服……」大概是说到自己的私事,曼茹显得有些扭捏,但仍是执拗而投入地说着,和一个刚见面不久的陌生男子分享与心上人的相识过程。
云连安静地听着她讲,时不时地搭两句话。
眼前这张略施粉黛的清秀面庞,眼皮微颤,长长的睫毛在鼻樑两侧投下一双阴影,正是怀春少女特有的娇羞。
——挺讨人喜欢的一个女孩子,可惜被猪油蒙了眼,看上连人俊这种货色。
沈秋儒跳完舞回来,见曼茹和云连两人并排坐着聊得入神,很好奇地凑近道:「你们在说什么呢?」
曼茹红着脸站起来:「我走啦,你们聊吧!」
沈秋儒疑惑地望着曼茹离去的背影:「怎么我一来她就走了,你们到底聊了些什么?」
「聊连人俊。」
沈秋儒愣了一下,随即换上一副心知肚明的笑容:「我就说嘛!人家对人俊兄那可是一片痴心……只可惜他这辈子都没那福分咯!」
「什么意思?黄济看不上他这女婿?」云连问。
「啊,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
沈秋儒突然住了口,略为尴尬地咳了一声:「没,没什么……」
云连看出他这是有事瞒着自己,不过既然对方有意瞒着,他也就无心多问。
——反正也不会是什么要紧的事。
侍应生从一旁走过,沈秋儒叫住了他,又转头问云连:「还要什么酒?」
后者摇头:「不了,不喝了。」
「云先生酒量不怎么样嘛!」
「前天夜里吹了冷风,嗓子有些不舒服。」
「哎呀,难受得厉害么?要不要喝点热的?」
「……好。」
沈秋儒询问了一番,得知热的只有咖啡。
「咖啡又不能润嗓子……可也没法子了,这里没别的好喝。」
云连本想劝他算了,但见男人锲而不舍地抓着侍应生不放,甚至想出「叫楼上酒店烧点热水」的主意而遭到白眼,突然不忍也不愿意出言阻拦了。
——他费这么大的心思,只是为了替我讨一杯热水。我不过是不想喝酒随便找个藉口罢了,他却当了真,担心我嗓子难受。
上一次有人担心自己嗓子难受是什么时候的事了?云连心想。
太过久远的东西他已想不起来了,只记得小的时候自己嗓子弱,一淋雨挨冻就咳嗽发热。每当这时云榕就会热上一碗麵汤,拌些鸡蛋,再撒上葱花,热腾腾的一大碗哄他喝下去。云连不喜欢小葱,但唯独能忍受蛋糊麵汤和葱花混在一起的味道。很暖,很让人安心。
「云先生?」沈秋儒的声音将他从遐想中拉了回来。
「嗯?」
「云先生今年贵庚?」
「二十二。」
「我猜也没满二十五……这么算来我比云先生还年长几岁。」沈秋儒笑道,「以后我能不能叫你小云?」
云连微微皱眉,怀疑对方是不是喝多了。连仁君这么叫他也就罢了,沈秋儒跟着学样算怎么个事?
「你才比我大多少?」
「一直叫云先生多生分,这『小』也不是年纪小的意思……」沈秋儒解释道,「你也可以叫我小沈嘛!」
「……那就随你。」
咖啡送来了,侍应生正要把杯子往云连面前放,舞池里突然跌出一对男女。男的大概是喝多了酒,醉醺醺的扯着女伴,闷头就往沙发这边撞。
眼看侍应生被撞得身子一歪,沈秋儒猛地侧身挡在云连跟前,半杯咖啡泼到了他的袖管和手背上。
事发突然,云连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就被挡住了视线,待回过神来只见满桌的狼藉,沈秋儒正狼狈地用纸巾擦拭手背。
肇事者见状探过身来:「哎呀,真是抱歉。」
沈秋儒抬头一看,见是许家的二公子,于是佯装动怒道:「你可真是的,走路都不好好走!」
「脚不听话,我也没办法呀!」
「明知道自己酒品不怎么样,少喝两杯吧。」
「是是,沈公子教训的是。」
许公子说完,又瞥了眼半靠在沙发上无动于衷的云连,嬉笑着问,「小情人?护得还挺紧的嘛!」
「你真喝多了?胡说什么呢!」沈秋儒气急,尴尬地坐直了身子。
许公子走了。云连看着男人被烫红了的手背,想起前些天在咖啡馆里对方帮自己擦拭手指上的污渍,不禁犹豫眼下是否应该做一些类似的事情作为答谢。
今儿个不巧没有带丝帕,他便装模作样地伸掌往那手背上抚摩了一下,问:「痛不痛?」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