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然想了想，找出一个理由：「他可能在哄我吧。」
席童连忙问：「你们吵架了吗？」
「没有，」牧然解释，「总得有些理由，我才能成为痴情贱受。」
「他要时不时地对我好，我才会离不开他。」
席童：「……」
他忍不住说：「你不是什么都懂么？为什么还要走痴情贱受的设定？」
正常人不应该改变命运么？
牧然：「我思故我贱。」
席童：「......」
很快，场务小纪便来提醒牧然该去换衣服了。
「牧老师，今天晚上的戏是您和陆老师的对手戏。」小纪尽职尽责地提醒。
牧然点头道谢，换完衣服，坐到角落的小板凳上等着。
王霍的动作很快，下午刚说要拨款，晚上片场所有道具焕然一新，还专门摆放了一桌精緻的点心饮料。
牧然吃了两块饼干，陆连茶突然跑到他面前，小声说：「牧然，等会儿的对手戏要加油呀。」
牧然点点头，瞥了眼身旁的席童。
破天荒的，席童居然没有翻白眼，也没有露出讥讽的表情，甚至嘴角还有些上扬。
等陆连茶走开，牧然忍不住问席童：「你和陆连茶和好了吗？」
「什么和好。」席童一脸嫌弃。
牧然疑惑：「那你刚才为什么笑？」
席童实话实说：「大概就是看见全校倒数第一和倒数第二在考前互相加油打气，说要好好考试。」
「就那种情不自禁的笑容吧。」
牧然：「……」
他虽然演技差，但也不至于倒数第一吧？
正式开拍，牧然才知道，原来倒数第一不是他，是陆连茶。
剧组的拍摄顺序并不是按剧本故事发展的顺序来的，而是由製片组和导演组一起安排什么时候拍什么戏。
现在虽然是在拍摄初期，拍的却是临近大结局的戏份。
男主角武林盟主孤身一人杀进魔教总部，杀光魔教教众后，与魔教教主单打独斗。
「Action！」
陆连茶走到站位，提剑指向牧然。
他哼了一声，娇嗔道；「小花是我见过最单纯善良的女孩子。」
「肯定是你这魔教妖孽哄骗了她啦！」
「快把小花交出来啦！」
清晰响亮的两个「啦」字迴荡在片场中。
牧然振聋发聩，本着良好的职业操守，努力邪魅一笑，念台词：「她身上已经染上了我的味道，这辈子都逃不掉。」
「这辈子都是我的女人！」
话音一落，牧然挽了个剑花，攻向陆连茶。
陆连茶侧身躲开，提剑一指：「嘿！」
「哈！」
「嘿哈！」
「阿达！」
…………
最终，在陆连茶接连不断地语气词中，结束了这一场大戏。
牧然虽然没什么台词，但是他大受震撼，拍完忍不住频频看向不远处的陆连茶。
席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见了满脸笑容的陆连茶。
他啧啧道：「不愧是男主角。」
牧然偏头看他。
席童总结：「演技总得比男三差一点，才配得上他尊贵的身份。」
第16章
另一边，王炬坐在导演椅上，对着刚才拍的对手戏陷入了沉思。
下午的时候，必火传媒不仅送来了新的拍摄道具，还送来了崭新昂贵收音设备，收音效果很好。
王炬可以清楚地听见陆连茶舌尖和上颚的碰撞，发出数个「啦」声。
除了台词，陆连茶的表情也十分夸张。
和内敛麻木的牧然不同，他力求每一句话都有相应的表情。
神情瞬息万变。
王炬一眼难尽地看着屏幕，长嘆一口气。
小纪小声安慰道：「王导，咱们拍的不就是狗血民国武侠剧么。」
「这样效果才好。」
王炬又嘆了口气，他想拍的是狗血剧，不是雷剧啊。
自我反省了一会儿，王炬想开了，走到陆连茶边上，委婉地说：「连茶啊，你第一次拍戏，有不懂的地方就多问问。」
陆连茶：「问谁呀？」
王炬：「想问谁都可以，最好找些有经验的前辈。」
听到这句话，陆连茶乐呵呵地买了四杯奶茶，去找牧然。
「牧然，王导让我找你学学怎么演戏。」
牧然有些惊讶，班主任怎么会让倒数第二教倒数第一呢？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有呀，」陆连茶摇摇头，「他让我找有经验的人，你不是当演员好几年了嘛。」
牧然眨了眨眼，琢磨大概是让自己教他一些基础常识。
他倒是不介意，就是席童……
牧然扭头看向席童，席童接过陆连茶助理递过来的奶茶，一脸平静，没什么反应。
留意到牧然的眼神，席童点了点头。
在正事上，他不会掺杂个人感情。
这会儿候在牧然边上，主要是得听着牧然说话，以免他犯病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被陆连茶发现了不对劲。
牧然喝了口奶茶，对陆连茶说：「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陆连茶把髮丝捋到耳后，笑嘻嘻地说：「我第一次演戏，有很多都不懂，也分不出好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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