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兰若被吓呆了,惊恐地看着暴怒的谢霖:「表,表兄……」
「适可而止吧。」谢霖眼泪顺着脸颊落下来,眼中布满了血丝,「适可而止知道吗?丸丸不会再跟你争了,你适可而止。」
沈兰若唇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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丸子回到地府之时,刚好赶上叶秋月愿意去投胎。
两人擦肩而过,叶秋月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漂亮得不似真人的红衣女子。丸子只做不知地路过她,面无表情地去往生池边。
一个黑衣金冠的俊美公子立在池边,听到身后动静便缓缓转过身。
世人都以黑面络腮鬍来勾勒阎王爷的肖像,殊不知神魔从来就不会老。阎王哪怕常年身处地狱,也依旧艷名远播六界,是一位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美男子。地府素来是长相与实力相反的,长相恐怖不过是修为低微,事实上,越美的越凶残。
此时他瞪着桥边晃悠下来,正吊儿郎当朝他走来的红衣女子。脸上气急败坏的神色,将那份清冷逼人撕扯得七零八落:「混帐东西,瞧瞧你都干了什么好事!」
丸子翻了个白眼,晃悠到他面前来:「做得不是挺好的嘛!」
阎王气急,一把掐住她的耳朵就要拧。
丸子真是怕了他这招,赶紧抢救耳朵,「干什么干什么!我才回来,你有什么不满就说嘛!动手做什么?」
「说?」阎王都气笑了,「你自己做的那些事心里没点数?」
「我做错了什么嘛?该做的我一件没少做啊。」
丸子不懂她都做得如此完美,这厮到底有何不满,「你细数我的所作所为,该生的孩子我生了吧?该下毒的我也下毒了对吧?手里头多余的人命一条没有。干脆利落地退场,还他们一个甜蜜二人世界?到底哪里不完美?」
阎王一噎:「……」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
「……你他娘的扪心自问!就你做的那些事,谢霖和沈兰若之间还成就屁的绝美爱情?不互相怨恨结成一段怨偶都算上天保佑了!」
「那跟我有什么关係!」
丸子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要不是耳朵在他手里,她早跑了,「我就是一人工挫折。熬不过去,是他们自己经不起考验,关老娘屁事!」
阎王:「……」
他手才刚一松,丸子迅速退后十米警惕地瞪他:「下个世界呢?快点!」
阎王一看她这模样就来气,恨不得一棒子敲碎她脑壳儿。
本来还想跟她讲道理的,现如今看来,道理?给她讲个屁的道理!
深吸一口气,不跟混帐计较:「确定不歇一歇?」
「不用,」丸子打了个哈欠,「早点搞完,早点还债,早点自由。」要不是因为欠债没钱换,她早就脱离地府,不知溜达去哪儿了。
阎王又深吸一口气,随手一指人间界的入口,无比憋闷地走了。
丸子捋了捋被那厮弄乱的头髮,一跃而下。
……
再次睁眼,是在一个热闹的河边。她一手握着有些腐坏的棒槌一手揉着衣裳,正在河边洗衣裳。大冷的天儿,呼吸都哈出白气儿。
身边四五个头上包着布巾子的妇人,在半荤半素地开着并不好笑的玩笑。
「宴哥媳妇儿,」一个黄脸的妇人贼溜溜地凑过来,撞了撞她胳膊,「你家宴哥来年要下场秋试了吧?听说年前就有意,这回可是打定主意了?」
敏丫,也就是丸子,眨了眨眼睛,腼腆地笑了一声:「我一个大字不识的妇道人家,哪里知晓宴哥做文章的事儿。先生的意思是叫宴哥莫急。他如今年岁不算大,这年头也不算好。再等个三年再秋试也是使得的。」
「甭管它急不急,你算是快熬出头了!」
那妇人别说嘴上说的好听,细听之下有一份酸溜溜的味道:「宴哥是县老爷都夸讚的秀才老爷。文章做得好,年岁轻,相貌偏又生得俊。将来若是高中了,你可就是官家夫人了!将来奴仆成群,不晓得什么好日子在后头等着你享福呢!」
她说这一句,其他人便跟着说。
丸子不管这些人说什么,腼腆地笑不还嘴。手下极快地收拾完衣裳,说一句『家里头还有事儿』便抱着盆就匆匆起身走了。
几个妇人笑看着她离去,人影儿刚消失在河岸上,便露出了嫌弃。
「我呸!就她这幅人老珠黄的丑模样也不嫌害臊,怕是宴哥高中了,第一个就撇下她。」
几个妇人嘀嘀咕咕的,「宴哥那模样,那文采,一看就是娶地主家的姑娘都使得。要不是她走狗屎运被徐家弄回去当童养媳,哪轮得到她进徐家的门。」
「可不是!我家桂花来年也十五了。唉,真是晦气……」
丸子没听到身后人嘀咕,抱着一大盆衣裳,顺着身体的意识走到了徐家院子。
这是个与整个村子其他人家对比,稍显整洁大方的院子。三间瓦房,一个非常大的院子。
院子的左边种了棵巨大的榕树,榕树下有口井。四周用竹製的篱笆围起来,院子里没人,养了许多鸡鸭,正在满院子叽叽喳喳叫得恼人。
大冷的天,屋檐下挂着长长的冰凌,右边空地叉着两根木叉,中间牵着一条绳子。用一个棍子撑着,估计是敏丫平日里用来晾衣服的,现如今空着挂了些咸菜。丸子低头看了眼自己冻得跟胡萝卜似的手指,一脚踹开盆,转身去了井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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