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院内又是休养了好几日,盛蕾才发现,时廊时时守在自己身边,就连出府,都未曾见。
这日天晴,由着时廊扶着自己在院内散步,盛蕾这才择了机会,向时廊问讯此事。
「如今太子登基,我已向圣上请准,卸任都督之职。」
盛蕾愣了一下,却是不曾想到,尽然会是这个答案,下意识里反问,「圣上怎么同意?」
「鸟尽弓藏,圣上知晓这个道理,我此时主动请辞,是全了君臣的情分,他有何不应之礼。」时廊将盛蕾搀扶到一迴廊处坐下,这才和盛蕾解释道。
虽说,请辞之事,比其言语中要困难了数十倍,但理由却是一半为真。
「那,你今后可何打算?」依着时廊的话,这不当官了,可还时时杵在霍京,这天下脚下,便是白身,只怕也是会碍了某些人的眼吧!
「此事,我正想要和你商议,听说江洲风景甚美,四季如春,气候宜人,我想让你陪我一道南下,阿蕾,你可愿意?」时廊坐在盛蕾的旁边,握着盛蕾的手,眼睛望着盛蕾,面上露出几许纠结之意,然后向盛蕾开口提议道,
此事,他已经想了好些时日了,只不知该如何向盛蕾说道,毕竟盛蕾在江州一地,可谓是举目无亲,他实在不确定,盛蕾是否会同意。
时廊却不曾想到,他话音刚落,便见盛蕾眼睛一亮,然后猛的点头,「我去。我想去。」
她因着原身的关係,在霍京城内,活得小心翼翼的,生怕有半点不对,就被人看出端倪,什么事都得端着架子,如今能够离开这里,她简直就是巴不得。
「你,不考虑一下?」时廊倒是时被盛蕾的爽快愣了下,随即又道,「你大哥,如今已经在返京的路上,想来不日便可回京述职,你……是不是应该在想想。」
「这是我的生活,而且大哥帮了我这么多,余下的日子,我不想再麻烦他,江州好风景,我很早便想去看看了,所以,不用想了,你的提议,我答应。」
想想大哥的性子,回京之后,定然会将她接回司府,别说是和时廊住在一处了,便是 见面只怕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而且她已经答应了将余下的岁月,託付给时廊,自然不能食言。
「不过,我一事相请,我想看这大哥入京之后,再走。」
「这自是理所当然的事,你如今身体初愈,此行南下,只怕是会舟车劳顿,所以我想等你身体彻底好了之后,再走。」
得到了盛蕾确切的答案,时廊也算是鬆了一口气,就连说话的语气,也是轻快了起来。
二人又是閒话了些家常,时廊怕盛蕾累着,便止了话题,送盛蕾回屋里歇着去了。
既然盛蕾已经同意,接下来的时日,时廊自然便是着手开始吩咐下面的人,收拾行礼,准备离京事宜。
「什么,井奼要见我?我不想见。」这些时日,杜修然倒是成了院里常客,盛蕾自然是习以为常,可今儿个杜修然带来的消息,却是让盛蕾惊了一下,随即想也不想,直接便开口拒绝了杜修然的提议。
井奼可是想杀自己好几次了,她可没有蠢到,自己送到井奼跟前送死的。
「娘,我知道阿奼之前做的不对,但总归是儿子的救命恩人,她明日便要离开回京,只怕此生再没有相见的机会了,如今她仅有这一个要求,娘,你看在儿子的份上……」杜修然却是一脸为难之向。
他本是向井奼辞行,却不想,井奼却是下跪相求,想要见盛蕾一面,他无奈心软之下,便是答应了下来。
果然……,这耳根子软的,盛蕾一脸无奈的看着杜修然,倒是十分庆幸自己之前做出的,将杜修然遣送到别处的决定,这要是留在了霍京,只怕分分钟,被井奼给策反了。
「这件事,没有商量。」盛蕾道,她可不会傻到,给井奼任何可趁之机。
杜修然愣了一下,脸上露出几许纠结之后,却是凑到盛蕾的跟前,小声声的说道,「娘,阿奼说,若是你不去的话,她便会告诉时大人一个秘密。」
「她,见不到时大哥。」盛蕾纠结了一下,然后肯定的说道,人都被圈禁了,想要时廊,那简直就是做梦,她才没这么傻呢。
「修然,你也不用再劝了,回去吧,我累了。」
「恩!」杜修然见是劝说无果之后,终究是只能选择放弃,离开。
而第二日之后,也便是陶文翰和井奼的离开之期,傍晚时候,杜修然在此来到小院,再后院的水池边上,寻到了盛蕾。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将井奼託付给自己的信递给了盛蕾。而盛蕾只看了一眼那画着梅花的信笺,直接扔在了水里。
看着水慢慢的浸过信封,然后不见,这才将视线落在了杜修然身上。
「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要好。过些时日,等你舅舅回到霍京之后,我便打开离开霍京,去往江州。」
她护着他度过他本该必死的剧情,如今该是放手的时候了。
「怎么可以!」杜修然一直往来小院,自然也看到下人收拾行囊的动静,如今时廊话,证实了他的猜测,可从心底,他却是不愿意接受这个结果。
「我累了,不想留在霍京,看着这一堆堵心的事,好好待子惠,待一双儿女,不管做什么事之前,想一想,你的妻女,在我离开之前,你不用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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