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导察觉到他神色异样,问道:「是宫举吗?他究竟去哪儿了?」
「他在医院,」陆镇英回过神,答道,「他弟弟似乎心臟病发了,现在正在医院抢救。」
「那个小朋友?」王导惊道,「不是吧,早上来的时候还活蹦乱跳的呢。」
陆镇英也觉得很不可思议:「是啊,之前见面的几次看起来也很健康,怎么会忽然……不过我听宫举说过,他弟弟是先天性心臟病,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突然发作了,很危险。」
王导皱眉道:「那为什么不去做手术根治呢?以现在的医疗技术和宫家的财力,应该不成问题吧。」
陆镇英摇摇头道:「这我就不太清楚了。」
外人不知道,宫举却是知道的。小时候不做是因为技术不够成熟,宫夫人不愿意冒险;稍微大一些了,宝贝的身体也好了许多,便想着没什么事就不要特地去受罪。
却不想现在又忽然发病,还因此出了车祸。
回想起刚才的种种,宫举不禁想到,莫非宝贝是早就觉得心臟不舒服了,所以才会失手让车子失控,撞上花坛的吧?
宫举抬头,望着手术门口亮起的灯,心中懊悔至极。
好在阮少泽就医及时,之前身体也养得不错,手术灯很快就灭了下去,主治医师从里面走了出来。
宫举立刻迎了上去。
得到的答案让他大大地鬆了口气,阮少泽经过救治,已经全无大碍了,应该很快就能苏醒。
不过得到好消息的同时,医生也告诉他了一个坏消息,阮少泽虽然现在年轻,心臟的缺陷不会对生活造成影响,可是一旦年纪上去了,尤其是过了四十岁之后,身体臟器开始逐渐退化,有残缺的心臟极有可能无法供给身体所需的功能,从而导致併发症。
「医生是说,我弟弟需要儘快接受手术?」宫举问道。
「我们医院规模不算大,在心臟手术方面的造诣也不是顶尖的,」医生道,「我建议宫先生可以联繫第三人民医院,他们医院在心臟领域的研究是本地最权威的,儘早联繫医生,也好儘早决定治疗方案。」
宫举思考着医生交代他的一系列事项和建议,不知不觉走到了阮少泽的病房外。
透过房门的玻璃,能看到阮少泽正戴着氧气面罩,安静地躺在病床上。
宫举推门而入,敏锐地发现阮少泽的眼皮轻轻颤动了两下。
「已经醒了?」宫举在床边坐下,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醒了就睁开眼睛吧,我有话和你说。」
阮少泽的眼睫又颤了颤,缓缓地睁了开来,面无表情地看着宫举。
宫举又摸了摸他的脸颊,柔声道:「宝贝,现在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吗?」
阮少泽眨眨眼,声音透过面罩显得有些沉闷:「心塞。」
宫举担心道:「是心臟不舒服吗?」
「不是,」阮少泽否认,「就是心塞。」
宫举目露疑惑。
但阮少泽的下一句话就解开了他的疑惑:「你为什么要给高瑗泡姜茶?」
宫举先是愣住,而后表情变得有些哭笑不得:「你居然还在纠结这个,你知道自己出车祸了吗?」
阮少泽也愣住了:「不知道。」
宫举无奈道:「你是不是在开车的时候病发了,居然直接往花坛上开。」
阮少泽翻着眼睛思索道:「大概吧,我也记不清了。」
宫举嘆息:「你啊,真是让人不省心。」
阮少泽哼声道:「谁让你给高瑗泡茶。」
宫举窒住,半晌才幽幽道:「宝贝,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会那么生气呢?我只不过是给她泡了一杯姜茶而已。」
阮少泽翻了个白眼,不想理他。
他又不可能说他是因为看到宫举和女主走得近担心任务失败才会生气的,当然其中是否还有一些其他的情愫,阮少泽自己也不一定能察觉得到,就更别提说出来了。
宫举见他不答话,忍不住引导道:「宝贝,那你知道为什么我之前看到你和高瑗在一起聊天,会那么生气吗?」
阮少泽翻了个白眼道:「我怎么会知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因为我不喜欢你和其他人走太近啊,不论男女。」这话从宫举嘴里说出来,居然一点也不害臊,「宝贝,只要你和我以外的人交流,我都会吃醋的。」
阮少泽闻言,惊恐地瞪着他:「你什么意思?」
宫举笑道:「就是字面意思。」
「……」阮少泽结巴道,「我我我警告你,你别想再限制我的行动,不许把我关家里,不然我告状给你看。」
宫举摸了摸他的额头,安抚道:「放心,我不会再把你关在房间里了,之前只是怕你一时衝动会出事,现在我想已经可以了。」
阮少泽奇怪道:「可以什么了?」
宫举但笑不语。
之前他是真的担心宝贝一不留神就会从他眼皮底下溜走,可经过今天这场惊心动魄之后,宫举反倒安心了不少——既然宝贝会因为他和别的女人交流而生气,那么宝贝对他究竟什么样的一种感情呢?答案不言而喻。
阮少泽看着宫举的笑容,只觉得毛骨悚然。
因为担心他会害怕,宫举并没有把做手术的事情告诉阮少泽,第二天,身体基本恢復的阮少泽就被接出院了,只是还需要少量的药物辅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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