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齐望进来。
自从上次赌约之后,齐望倒是消停了好一阵,连着有一个星期没来上课,最后在昨天的考核里很勉强地拿了一回第三。
按理说以他的性格,拿了个第三,今天就更没脸来上课了。
但他却是破天荒来了个早。
他一进门就扫了一眼空空荡荡的练习室,瞥到盛迟,哟了一声:「今天你家小跟班不在?」
盛迟没理他,转身去换手上被汗浸湿的腕带。
「就他昨天那表现,对他失望了吧?」
齐望见他不说话,以为他默认了,促狭地笑了一声,「也别说我没提醒你。你要真閒的没事干,带带江余更好,至少人家还有点上进心呢。」
「顾之景就是个捧不起来的阿斗,你花再多心思也没用。」
盛迟绑了一个新的腕带,头也不抬道:「就算顾之景不出道,也轮不到你来说他。」
齐望本来没指望盛迟会回他。
他纯粹是好不容易找了一个能噁心盛迟的新角度来噁心他一下,被回呛了一声后反倒愣了一下,忽然来劲了:「这么护着呢?」
他笑,「你才认识他才多久,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盛迟依旧没看他,也不打算听他说话,正准备换回那个没空调的小练习室的时候,练习室的门把手被齐望握住了。
「你就不想知道,顾之景为什么这么爱跟着你?」
盛迟皱眉,刚想退开,齐望却前倾凑近了点,轻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盛迟身体忽地僵硬了一下。
「明白了吧?」
齐望依旧笑得恶劣,眼底里全是准备看好戏的意味,「和他待这么久,你不会觉得噁心吗?」
盛迟默了片刻,垂眼看他。
那一眼里几乎没有任何其他的情绪,只带着压不住的冰冷和戾气。
下一秒,他直接拽住齐望的领子,咚地一下把他往旁边墙上一抵。
齐望吃痛,直接骂了出来:「操!盛迟!你他妈有病吧?!」
练习室的门就在这时被打开。
江余和许临源站在门口,愣住了。
他们只见齐望气急败坏,破口大骂:「怎么,踩你心肝上了?你用得着这么护着顾之景吗?我懂了!你也是吧!没想到啊盛迟!这他妈才是你被SPC赶出来的真正理由吧!」
他挣扎着想回过去一拳,却被盛迟轻轻鬆鬆扣住手腕,往下用力一扳。
「虽然那不是我离开SPC的理由。」
盛迟平静地说,「不过私下造谣诽谤同公司艺人,却很可能现在成为你离开飞跃的理由。」
……
等到顾之景赶到练习室的时候,盛迟和齐望都已经不在了。
许临源看了一眼时间,啧了一声:「你来的也太晚了。」
「我接到消息就来了好嘛!又不会瞬移。」
顾之景急得不行,「他俩人呢?」
许临源:「齐望去医院了。盛迟被斐哥叫去谈话了。」
顾之景微微愕然:「去医院了?这么严重?」
江余在旁呸了一声:「装的!当我们瞎吗?他一拳都没挨,顶多脑袋磕到了一下,装得和什么似的。我看他就是要碰瓷诬陷咱们盛迟哥!」
「可他俩为什么会打起来啊?迟……」
顾之景犹豫一下,还是道,「迟哥不是这样的人。」
「谁知道,打他就打他还需要挑日子吗。」
「不过说起来——」
江余倚着墙,回想了下最后听到的话,突然看向顾之景,「好像是为了你。」
顾之景愣了,指了指自己:「为了我?」
许临源像是察觉到什么:「我也觉得挺怪。盛迟平时并不是会动手的性格,除非齐望真说了点什么太过分的……」
他看了一眼顾之景,忽然顿了顿,刻意地换了个话头,「我现在有点担心盛迟。」
「虽然斐哥一直都挺喜欢他的,但齐望他哥还算公司股东。」
「要是真的把这事闹大了,说不定盛迟……得走。」
顾之景瞬间僵住了。
他本来是想让未来出道团好好出道,盛迟得以实现自己的梦想,才会选择放弃。
结果没想到阴差阳错,他还是可能毁掉了盛迟的梦想。
……
顾之景默默地往外走,脑子里都是昨晚和盛迟吵架的场景。
他那个时候说的话有多言不由衷,只有他自己知道。
起先他的确是完全不了解爱豆行列。
后来他开始学习,开始训练,也看过无数人站到舞台上,熠熠生光的样子。
他想起斐越把他捡回来的时候,他自嘲自己一无是处,什么都不会,就是进来蹭吃蹭住的。
但斐越看他的表情却很认真。
他说,「不要妄自菲薄,不要放弃。」
「你就是我心里最佳的男团门面。」
当练习生的日子的确很辛苦很枯燥。
但他确实从来没有一刻,想要离开这里。
那怎么会不算他的梦想。
那早就在经年累月的每次练习,每次考核,每次舞台表演中,成了他的梦想。
顾之景在走廊上漫无目的地走,脑子嗡嗡嗡地发乱。
他想起了很多。
他想起那个做了噩梦的晚上,盛迟和他叙述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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