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却不愿意她糊弄过去。
「我在缘溪村那个表侄,你还记得吧?」村长问,「你相貌生得好,他自从见过你一面后便惦记得厉害。
「如今你家中那些琐事都处理好了,不如让我来当个中间人,保管成就你们这段好姻缘。」
乐谣摇头:「村长,我暂时还没有成亲的打算……」
「你都十三了!」村长不满地瞪大了眼睛,「你这孩子,在正事上就是拎不清,怪不得这么些年来,被你那嫂子压得死死的。」
他端出长辈的架势询问道:「不成亲?不成亲你准备干点啥啊?」
乐谣看着那张一直捏在他手中的地契,耐心回应道:「买下院子后,我想继续做点生意。」
「你一个小姑娘,做什么生意?」村长面色越发难看,「成天在外面抛头露脸的,像样吗?」
「像不像样,至少我能把债务和房屋都结清,也不亏欠别人。」乐谣也有些愠怒了,她不再委婉,言语间显露出一些强硬。
村长被她这副孺子不可教的模样气得够呛。
他嘆了一口气:「罢了罢了,你拿去吧,八两银子,钱货两清。」
「八两?」乐谣皱紧了眉头。
那院子不小,只是上面的房屋太破旧了,她原本预估也就五两左右。
村长似乎看清了她的疑惑:「老文家的地,不仅是那处院落,还有连带后面那一整片的空地,都包含在内。你若不想要后面那片空地,就找个时间,随我上城中官府找人来重新测量。」
乐谣轻蹙起眉头。
她想了想,还是应下:「我知道了。」
确认地契上的内容与村长说的无异之后,乐谣便重新回家,取足了银子,将房屋过到了自己名下。
村长收了银两,面色肉眼可见地温和许多。
他略带羡慕询问道:「你出息了,竟真赚到这么些钱。我之前常看你往村外跑,近来是在做什么营生?」
乐谣存了点打听的心思,想了想回道:「近来要往北面,东陵码头那边去。」
「东凌码头?」村长一听到这个地点,面色陡然大变。
他憋红了一张脸,双眼瞪得几乎要脱框而出。
乐谣有些奇怪:「那里……有什么问题吗?」
「你做的就是那种生意?」回过神来后,村长整个人都打起抖来,哀嚎道:「你,你……啊!老七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乐谣知道他肯定是误会了什么,尝试解释了两句,但村长却完全听不下去。
她不想耽搁时间,只能收好地契直接离开。
接下来,花了两天的时间,她跑遍了附近的村落,挨家挨户将之前欠下的钱款一一还上。
解决完这一桩,乐谣总算是放下了一部分担子。
这一日,她又背着背篓上山,不仅挖了春笋和野菜,还砍下来几颗青竹。
如今,整个院子在乐阳和江胜那几个小乞丐的协作下,已经整洁了很多,但却十分荒芜。乐谣想要存些竹子,等阴干后,好重新围起篱笆。
但这并不是现在最要紧的事情。
一天,她来到荆殊房中。
「借剑?」荆殊扭过头看她,「你要那东西做什么?」
少年的生命力无比顽强,明明受了极重的伤,但那夜发过烧之后,他的身体便开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在復原。
乐谣前两日帮他换过一次药,发现大部分伤口已经结痂,只要不剧烈动作,基本与常人无异。
她顿了顿,回应道:「我想去个地方。」
「拿着剑?去个地方?」荆殊忍不住将她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上几个来回,「什么地方需要你一个小姑娘佩着剑过去?」
乐谣简单解释道:「不是什么危险的地方……我要去一趟东陵码头,但实在不知道那里是什么情况,便想着如果带把剑,也算有个傍身之物,旁人也不敢轻易来冒犯。」
「东陵码头?」荆殊想了想,「我也不知道那地方怎样……」
他与乐谣打着商量:「要不你等几天,等我的伤势再好一些,我陪你过去看看?」
「不用。」乐谣拒绝。
她当然知道有个男人陪着会安全许多,但是她不想与这个神秘的少年有过多的牵扯。
再者说,两个人也不需要过多的牵扯。
「你就当作是租给我一天吧,行吗?」乐谣最后问道。
荆殊试探道:「要是我说……不行呢?」
乐谣转身就走。
「哎哎哎,你回来你回来。」荆殊连忙把人喊住。
乐谣不耐烦地回头,就听见他道:「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不就是一把剑嘛,你儘管拿去用。」
乐谣面上的神色缓和了些许。她点了点头,取过那柄长剑便出了屋子。
花了一个时辰,乐谣将整柄剑用麻布包裹好,伪装成木棍的模样,顺便练习了一下拔剑的动作。
荆殊坐在屋檐下,絮絮叨叨地指导:「哎哎,你的左手别放在剑鞘那个位置,很容易被割到的!拔剑的时候不要往上提,你试试将剑横放,顺势让它滑出来……」
如此试验了一个下午,乐谣总算也学上了些花把势。能不能自保是一回事,那剑光豁然从麻布中抽出的模样,确实挺能糊弄人。
乐谣自觉十分满意,看着荆殊也顺眼许多。当晚,她用麦皮笋丁煎了个简略版的竹笋春卷,吃得荆殊和乐阳肚子浑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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