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大家都在这里摆摊好几天了,这里哪家有这么新的凳子?」许二冷笑,「您还真好意思拿。」
通过两方你来我往的对峙,乐谣很快弄明白是发生了什么事。
但她站在荆殊后面观察了一阵,却对着许家兄弟颇有好感。
几人并不算熟络,但毕竟聚在一处做生意,是叫得出对方名字,偶尔无聊时眼神对上便相互-点-个头的交情。
但乐谣注意到,在她和荆殊到来之后,许家兄弟便有意移开了位置,退出了他们的摆摊范围之内,生怕妨碍他们。
反观跟他们关係比较好的刘老汉,似乎是见到「救兵」来了,则越发嚣张,叉着腰恨不得牢牢霸占在原地。
要知道,乐谣装满了竹筒饭的推车一直放在一边,还未能安置开呢。
另一边,荆殊头疼地打断了刘老汉的狡辩。
「老汉。」他劝道:「就算你捡到时不知道东西是谁家的,现在失主找上门来了,你还给他们就是了,这有什么好吵的?」
「就是!」许二附和道,「但是这老头顽固得狠,一直在狡辩,就是不肯还东西。」
刘老汉见荆殊居然没有帮着自己说话,十分震惊。
他张了张口,似乎有些窘迫,半晌还是不肯放弃,挤出一句:「你,你们怎么证明那凳子就是你们的?」
「那凳子不值钱!」许二都无奈了,「我们摊位几个凳子都是我自己做的,这两日就是嫌麻烦才扔在码头边,想着这东西也入不了贼人的眼。」
他轻蔑地看了一眼刘老汉:「要不要我去车上找几个回来给你对比看看。」
这下子,刘老汉不好再抵赖了。
他木着脸,回身把两个小凳子交换了出去,离开时却隐晦地瞪了乐谣和荆殊一眼。
荆殊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趁着摆摊的时候询问乐谣:「我怎么觉得这刘老汉……记恨上咱们了呢?」
乐谣倒不在意,只轻轻「嗯」了一声。
她道:「没事,不过一点小摩擦,我过几日便能解决。」
荆殊看向乐谣的目光立马转为倾佩:「你总是有办法。」
乐谣看了他一眼,转身又默默收拾起来。
这一日,依旧没有船隻靠岸。
晚些时候,许二端来了两碗刚刚下好的湖面,送给两人。
「刚才还要谢谢你们两个。」他笑道。
荆殊和乐谣自认也没做什么,根本不愿凭白受礼。他们婉拒了两句,但许二隻豪爽一挥手:「唉,说那么多做什么,你们吃就是了,不过是两碗面嘛。」
乐谣也不再推拒了,转身取了两个竹筒饭作为回礼。
许二没有拒绝,安心收下。
他饶有兴致地与荆殊閒聊:「你们来的第一天我其实就想过来打招呼了,但是你们生意好,往往不到中午就走了,一直没寻到机会。」
「哈,我们是小辈,本来是我们应该去和两位大哥打招呼才对。」荆殊道。
他应付这种事情来居然十分熟练,面上的笑意也恰到好处,乐谣观察了一会儿,果断让他与许二聊开了。
「我那时候见你教训那些船工,嘿!拳脚功夫是真厉害!」许二不住讚扬道,「荆小兄弟看起来也是上过战场的人?」
荆殊喝了一口麵汤,点了点头。
「以你的身手,最少怕不是个拾长?」许二问。
荆殊摇了摇头,笑着解释:「我年纪小,多亏得有其他人照顾才活了下来,在军中倒没什么职位。倒是两位哥哥……」
他打量了一下许二,又看了看留在摊位没有过来的许大:「……看起来不像是会被埋没的人才,怎的也会卸了甲呢?」
「唉不谈了。」许二摇了摇头。
他自述道:「我哥哥比我厉害,差一点做到百夫长的位置,但是当年在一场守城战役中,他不幸受了腿伤,现在走路都不灵便。我嘛……反正也一直受我哥哥庇护,他退役后,我便也跟着回来了。」
「原来是这样。」荆殊拍了拍他的肩膀,「虽然离了军队,但你们兄弟如今互相扶持,日子总会越过越好的。」
许二喜欢听这话,顿时眉开眼笑:「我也是这样想的。」
他道:「我们也想跟这里的摊贩搞好关係,但这些人来来去去的,今日刚交换过姓名,明日他可能便不来了。
「如今在这里常驻的也就五六家,咱们打过照面,今后才好相互支持。」
荆殊不住地点头:「正该如此!」
两人又聊了一会,许二终于意犹未尽抱着那两个竹筒饭离开了。
荆殊见他回去之后,和哥哥一人一个分食起来,尝过味道后眼睛一亮,遥遥朝着他们比起大拇指。
荆殊开心地朝乐谣道:「看,所有人都喜欢咱们的竹筒饭!」
乐谣也不知道他在开心些什么,只淡淡点了点头,「嗯」一声。
到了下午,江面上依旧没有什么动静,乐谣便起了回家的心思。
但他们的摊位还没收拾好,就见码头对面的方向,走来了一群女子。
打头那个乐谣还见过,正是刘老汉曾与她提过的,东陵码头这边真正的势力头子——伶红。
经过这段时间,乐谣也明白了,东陵码头边有一个自发形成的「红-灯区」,伶红就好比这一片的老鸨,许多姑娘都依靠在她手下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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