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谣笑:「我是乐谣。」
「我知道,我早听说过你了!」阮青有些激动,「你是第一个来码头这边摆摊的女子,我一直很想来见见你。」
「见我?」乐谣有些疑惑,目光不自觉看向了伶红。
伶红摇了摇头:「你听这丫头自己跟你说。」
阮青也不耽搁:「是,是这样的,我也想要在这里支个摊子,就摆在你们旁边,卖些可口的糖酥糕点,嗯……可,可以吗?」
「当然可以。」乐谣从她这一句话,立刻将伶红今日的来意推算出了个七八分。
她深谙打好关係的门道,不等伶红那边开口请她帮忙照顾阮青,便道:「我平时一人在这边,正愁没个女孩做伴,你能来再好不过了,我也不用总是孤身一人担惊受怕。」
「是,是吗?」阮青听完这番话,脸顿时有些红了。
她还十分单纯,发现不了乐谣主动示弱的意图。阅历深厚的伶红倒是看出来了,却没点破乐谣的心思。
伶红甚至感激地看了乐谣一眼,随即便对着阮青提点道:「如此,往后你们在一处,可要互相扶持。你需得记着规矩,别误了乐谣的事。」
「嗯,我不会的。」阮青朝伶红保证道。
说着,她还拉起乐谣的手,约定道:「那我们便说好了,明日!明日就在这里相见,我给你带我做的酥饼。」
乐谣笑着点点头,应下了。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伶红看出乐谣是准备归家了,便早早结束话题,带着阮青离开。
回程的路上,乐谣连脚步都轻快了三分。
虽然不知道阮青与伶红具体是什么关係,但很显然,阮青对于伶红有着非凡的意义。只要能与阮青结交,自然就算是搭上了伶红这个势力。
这其中意味着什么,简直不言而喻。
她自顾自盘算着,走到一半突然发现荆殊落在身后好远的地方。
转身小跑回荆殊身边,乐谣疑惑问道:「……今日累着了?我来推这车吧。」
荆殊摇摇头,避过了她伸来的手:「不用,我能推。」
乐谣便沉默下来。
荆殊的步子还是那么慢,她也不得不降低自己的速度。
又走了一段,乐谣终于忍不住了:「你这是……怎么了?」
「哼!」荆殊把头一偏,似乎想将鼻孔怼到天边去。
乐谣想了想:「我今日得罪你了?」
她务实道:「咱们之间有话还是说开了好,否则我该如何与你道歉,今后又该如何避免呢?」
荆殊似乎思考了一会儿,随后质问道:「你方才在那两个姑娘面前,为何说你自己是『孤身一人』、『担惊受怕』?」
他瞪着眼睛:「我不是人吗?」
乐谣这下子想起来了,一时间便有些尴尬。
她解释道:「我方才是代入了那位阮青姑娘的处境,所以才会说那样的话。到码头摆摊的这段时间,因为有你在,我从未担心过安全问题,从不是『孤身一人』,更别说『担惊受怕』了。」
荆殊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得意地挑起嘴角。
乐谣又道:「不过刚刚确实是我失言了……我今日给你双倍的工钱吧?」
她说着,便抬手去摸腰上放钱的荷包。
荆殊连忙拒绝:「唉,别别别,这倒不用了。」
乐谣抬头:「那你想怎么办?」
「你方才不是说……过段时间要卖甜水吗?我怎么不知道?」荆殊问。
但他没有太纠结这个问题,反而立刻要求道:「我想喝甜甜的蜜水,得最先喝到,得比乐阳江胜他们分得更多!」
乐谣有些无奈。
她很难理解荆殊的想法,就跟现在这竹筒饭一样,甜水如果做出来了,他迟早都会喝到反胃。
而荆殊的条件,居然就是这个。
她深呼出一口气,把一整天的疲惫一起赶出了身体。呆在这种一碗甜水就能安抚的人身边,她感觉近来的种种忧患,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
乐谣不自觉加快了脚步,果然听到身后荆殊在第一时间跟了上来。
「好。」她轻声回应。
哄完了生闷气的荆殊,两人终于顺利地回到家。
乐谣带着家中数人点着蜡烛忙活上半个下午加整整一个夜晚,才堪堪赶在了约定时间之前,将三百个竹筒饭交了货。
与邱势告别之后,荆殊狠狠伸了一个懒腰。
乐谣见状,道了句:「剩下的竹筒不多了,今天卖完我们就回去,好好休息一天。」
荆殊精神其实还抖擞着。
他身体素质极好,就是再连轴转上三天也不会困倦。但「没事」两个字刚到喉咙,他却瞥见乐谣眼下的青黑。
于是嘴中的话打了个转儿,再出口就变成了:「好啊,快困死我了。」
两人回到摆摊处,将摊子支了起来之后,阮青才珊珊来迟。
她臂上挽一个比她身子还大的食盒,发间扎两个小髻,小髻上繫着的是景康城近来最流行的杜鹃绢花,与身上的嫩牙色的罗裙相映成趣。
与乐谣打过招呼后,她招呼身后赶着牛车的老汉,布置起摊位。
此时恰好人不多,荆殊一个人也能应付,乐谣便起身过去与她帮忙。
「谢谢你,乐谣。」阮青小声与她说话,「还好有你在,否则我就不能来了。」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