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谣闻言,麻利地帮他调了一碗凉粉。至此,此处推出的三种新品便都算开了张。
这两个顾客帮她开了一个好头,接下来,络绎不绝的船工开始围拢过来,摊上的荷叶饭和凉粉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开始被消耗。
因为整整在家中呆了五天,这一次她备下了足够多的货物,人流量最大的午膳时间过去,乐谣带来的东西还剩下约莫五分之一。
但是她却并不着急,因为以往常的经验,这么点东西,傍晚前肯定能清空。
午时过去,暂时没有了客人,荆殊剥了一份荷叶饭送到她面前:「快填填肚子。」
乐谣也确实饿了,道了声「谢」便把东西接了过来。
「你有没有发现……今日码头的摊子多了好些。」趁着吃饭的功夫,荆殊与她閒聊起来。
乐谣点着头:「嗯。」
她往左右环顾了一下:「今日比五天前我们离开的时候,至少多了六家摊子……也有没来的,我们斜对面那家炊饼铺子今日没开张,也不知道是不是关了。」
荆殊笑了笑。
他突然道:「我方才打听到一件事。」
「嗯?」乐谣有些疑惑,「什么事?」
「伶红的人不是告诉我们,前面五天都没船过来吗?」荆殊慢条斯理将口中的鸡肉咽下,之后才道:「但我方才打听到,其实昨天,码头这边是有船隻靠岸的。」
乐谣想了想:「江面辽阔,不确定因素很多,是不是有船隻提早一日到了?」
「不是。」荆殊否定道,「是新船,之前从没在东陵停靠过的新船。
「他们还没有离开,我偶遇的那个船工说是他们掌船听了别人的推荐,心血来潮,这才往这里来的。」
乐谣心中也说不上是欢喜还是忧虑:「难道是我之前让那些人帮忙宣传东陵的举措……起了作用了?」
她欢喜的是自己的行动真的起了效,但也忧虑这种事情瞒不过伶红那边。
伶红肯定知道了这件事,但她是个什么想法……乐谣却无法得知了。
「对。」荆殊点头,笑着肯定了她的猜测,「东陵码头本就占据着天时地利,再加上你这点人和,振兴有望。」
东陵码头历史上是繁荣过的,所以荆殊用了「振兴」这个词。
乐谣却突然有些担忧地望了一眼旁边的空地。
那里本该是阮青摆摊的地方,但是这一整个清晨,她都没有来。
「你在担心伶红那边?」荆殊问。
乐谣颔首。
她将之前的几桩遭遇告知荆殊,包括伶红的警告和罗可儿叔叔的事迹。
「伶红……好像并不希望码头兴盛起来。」乐谣蹙起眉头,「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我最近的举动,可能要惹怒她了。」
「没事。」荆殊安抚道,「怕她做什么。」
乐谣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荆殊便眉飞色舞道:「你儘管做你想做的,剩下的我替你担着。」
他说完这一句后,真挚地盯着乐谣,渴望获得小女孩的崇拜和感激。
但乐谣却不按套路出牌,思索一阵后询问道:「贵吗?」
荆殊一下子便垮了。
他把下巴钉在木桌上,委屈道:「你怎么老想着这些啊?我帮你是为了钱吗?我是为了……为了……」
他自己琢磨了半天,终于补全道:「……为了咱们的兄妹情谊。」
「那是假的。」乐谣吃完了手中最后一口饭,把荷叶丢进了旁边装垃圾的木框中。
荆殊抓了抓后脑勺,只觉无力反驳。
话说到此处,两人都默契地不再交谈,一前一后坐在小凳上休息。
大半个时辰过去,乐谣的摊位前突然来了一个熟人。
这人是之前他们见过的,伶红家中的护院——潘山。
潘山表情和举止都很客气,婉拒了荆殊递过去的清水,恭敬地邀请他们到伶红那边做客。
之前听了乐谣那一番话,荆殊也摸不准伶红的意思。
他有意拒绝,便道:「今日的东西还未卖完呢……恐怕不太方便。」
潘山直接道:「如此,我在这里等着二位。」
他寻了张凳子坐下,显然是不准备走了。
乐谣想了想,上前对荆殊道:「收摊吧,我们过去。」
她甚至提醒:「除了我给阮青姑娘准备的礼物,剩下这些东西带过去,恰好可以送给潘山几个兄弟。」
潘山在旁边听了,窘迫道:「乐谣姑娘客气了,这……我们就不必了。」
乐谣笑:「前几日你们兄弟过来给摊贩们报信,我便一直很想当面感谢你们。
「这些东西也不值什么,你可不要拒绝。」
潘山武力还行,论说话是远远比不上乐谣的,于是最终也只能提好东西,红着脸在前面为他们引路。
还是同样的地方,只不过这一次荆殊没有留在院中,而是跟着乐谣一起进入了待客厅。
伶红看着有些憔悴,像是没有休息好。
见到荆殊和乐谣一起进来,她没说什么,只以眼神示意,邀请他们入座。
场面一时有些沉闷,乐谣主动开口询问道:「今日没见到阮青到码头那一处去摆摊,我正担心着……不知道,她可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
提起阮青,伶红嘴角挂起一抹无奈的笑:「她啊……昨晚为了研究你说的那个什么蛋黄酥,一直熬到深夜才肯去睡。早上起晚了,醒来的时候一锅糕点过了火候,难过得吃不下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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