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北临理直气壮反驳:「谁盯你了?!路就这么宽你还管我眼睛看哪儿?」
尚北临说完大步越过他往前走,夏宥不信任地上下扫了他一圈,心说小气鬼,却小跑跟上。
看向他小声道:「你的花我赔给你。」
尚北临怀疑自己听错了,嗤笑:「那花不值几个钱,但我费了心思打理才生根发芽,种的是情怀,你怎么赔?」
夏宥没想到这人这么难缠,「那你说怎么赔?」
尚北临犹豫了一下。
他是气的七窍生烟,倒真没想过让他赔,看这人样子还算真诚,懒得跟他计较了。
正好肚子饿得咕噜叫,问道:「会做饭么?」
「会下面。」
「面也成。」
两个不熟的人为了解决温饱问题,暂时放下对彼此的成见。
超市里,尚北临跟在夏宥身后,见他拿了现成的麵条,又挑了几盒新鲜的蔬菜和瘦肉。
「我不吃葱。」尚北临突然开口。
夏宥盯着手里两根大白葱片刻,抬头看他,「我喜欢。」
尚北临欲言又止。
他不仅不吃,闻到这味儿就受不了。
挣扎片刻后道:「那你别跟其他食材放在一块儿窜味儿。」
夏宥想了下,直接把葱递给他,「那你拿着。」
尚北临:「……」
夏宥拎着大包食材在前台结帐,细小的手臂因用力泛起青筋,而尚北临跟在身后,手里只拎个放了两根葱的袋子。
离得太近,尚北临视线移动,突然看见夏宥肩头衣服脱了线,露出一点白皙的皮肤。
破了的衣服还穿在身上?
他想当做没看到,却又忍不住瞥了一眼。
正打算好心提醒一下,收银员姐姐看了他一眼问:「手里的葱一起结吗?」
他把葱递过去,「一起。」
收银员接过,笑道:「听岚姐说你从来不吃葱,你买它干什么?」
他下巴指了下面前的人,「他买的。」
夏宥作为道歉方,自觉结了帐。
人一走,收银员视线从夏宥那收回来,好奇地问尚北临:「哪来的小男生啊?瓷娃娃似的真可爱。」
他看了眼夏宥的背影,从架子上拿了盒口香糖结帐,「许叔家亲戚。」
「这样啊。」收银员姐姐继续道,「前两天来买早饭的时候还挺精神的,今天都蔫了,你欺负人家了?」
想起夏宥眼泪婆娑那样,尚北临嗤笑:「娇滴滴的,我能欺负他什么?」
出了超市,夏宥在前边走,尚北临沉默地跟在身后,无聊地踢脚边的石子。
那晚哭的一点都不把他当外人,现在却成了个闷葫芦?
夏宥刚进院,尚北临毫不见外,紧跟身后。
这人回头瞥他,尚北临理直气壮道:「许叔家的院子我一天进八百回,比你还熟,不用像防贼一样防着我。」
夏宥还在犹豫,尚北临已经率先进去了,熟门熟路的在客厅坐下,饿得前胸贴后背。
坐了一会儿实在饿不住,走过去趴在厨房门框上观摩。
夏宥洗了蔬菜,切了肉丁下锅放汤。麵条熟了出锅,凉水过滤,匀了两大碗,操作有条不紊,随着动作肩头破线的地方露出一点白白的肌肤,若隐若现。
两人没正式认识,对方是谁却已经心知肚明,但尚北临觉得他俩关係并不适合多管閒事。
「不许往里边放葱。」尚北临说。
夏宥停下手,回头看他,提醒道:「葱花小面不放葱没味儿,一会儿不合胃口别怪我。」
「不怪你。」尚北临饿得不行,把热汤盈碗的面端走,放在餐桌上,坐下大快朵颐。
夏宥面对着他坐下,小口索麵。
吃了一半,尚北临忽然听这人叫了他一声。
「北临哥。」
这声「哥」叫得尚北临一愣,他抬头,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反问:「干嘛?」
夏宥笑起来的眼睛弯弯的,「我请你吃麵,兰花的事不生气了行不行?」
这示好来得突然,不过很受用,尚北临挺直腰板,只觉浑身舒畅,「看情况吧。」
夏宥又说:「我再给你煎个蛋?」
一碗麵下肚,尚北临心满意足。
这小子突然讨好他,除了赔罪,多半是为了蹭车。
尚北临不上当道:「上我的车可以,不过这一顿饭只管一次,以后不许赖着我。」
夏宥一头雾水,疑惑道:「上什么车?」
尚北临愣了下,看他反应不像是装的,许家继还没跟他说?
意识到自作多情了,他很没面子,转移话题道:「你大晚上躲在外面打电话哭什么?想家了?」
夏宥垂下眼,埋头吃麵,「没有,我家太岁爷没了。」
太岁爷?那是什么爷?
尚北临猜大概是南北称呼差异,不过爷爷没了是挺伤心的,难怪他哭的那么惨。
夏宥继续道:「太岁爷走的时候很安详,没受什么苦。」
尚北临没话找话:「那就好。」
「嗯。」夏宥起身收拾碗筷,又说:「它从出生就陪着我,能活到十一岁高龄,也不枉它来世间走这一遭。」
尚北临怀疑自己听错了,「几岁高龄?」
「十一岁。」夏宥重复道:「狗狗能活到这个年纪都是高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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