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很像欸,虽然没有翅膀, 但脸已经很像了,我天,不会真是吧。」
一隻小雌虫碎碎念。
旁边一隻小雄虫或许是受够了,也或许是嫉妒心作祟,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故意做到了后排的郁涉,接着嘀咕了一声:「就这?」
眼看着小雌虫有些不高兴了,小雄虫忍不住还补充了一句对「神迹」的讚美:「你偶像还是好看的。」
小雌虫冷哼一声:「那是——哪里好看?」
小雄虫:「……」
同性相斥,他平日不太关注这些,那次的视频也只扫了几眼,就记住了那隻雄虫身上神秘的暗红色花纹和那一双晶莹剔透的虫翼。
「气质。」他想了想,还是这么说:「不只是外貌美,更多的是高贵的气质难以被復刻。」
小雌虫似乎是难得找到了知音,于是话题终于从「后排那个雄虫」转移到了「帝国神迹」上,巴拉巴拉又花式吹捧了一通。
最后以「此生我要是能嫁给他,不,哪怕仅仅是和他一夜春宵我也不虚此生了」结尾。
原本正在研究森林地图却被迫听了全程的郁涉:「……」
他其实不是很能理解。
星网上的那一段视频他也看过了,不认为有什么独特之处。难道就因为他有一副还说得过去的皮囊,有一对翅膀,就是值得被爱的虫?
那要是一无所有,丑陋又平庸,是不是就该消失在这个世界?
看,就像他本虫就和他们处在同一个飞船上,只要不说出自己的身份,不摘下掩饰用的帽子和眼镜,也就没有那些所谓的光环和滤镜。
这样对他来说才是最轻鬆的状态。
郁涉还是第一次经历这样远的航行。
飞船整整飞行了将近十个小时。浩瀚的星海在圆圆的窗口外水银般流淌,远远近近地闪烁着。
关卡处的星际联络站发出独特的橘黄色光芒,明明灭灭,像夜旅人的眼。
飞船降落在一个简陋的广场上。
石质的广场地面皲裂,夹缝间生长着苔藓类生物,周围全是萋萋的矮树和荒草,里面还有不少断壁残垣。
像是个被遗弃的聚居地一角。
接应他们的是一隻当地的雌虫,挥舞着光棒,在稍显暗淡的光芒下露出肌肉虬结的身躯和古铜色的脸庞,一咧嘴,露出焦黄的牙齿。
这是预备营联络的嚮导,每年来这里集训的学员都是由他来安排。
郁涉落在队伍后面,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光脑,若有所思。
他还以为这里的信号被屏蔽是预备营设置的装置,为了提高野营的难度。但现在看来好像不是。
这里有一种奇怪的磁场,是天然的屏蔽阻隔源。
因为天色已晚,在这样的密林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实在是太危险,在教员的允许下,虫们纷纷从光脑中取出摺迭飞行器,站了上去。
圆盘样式的装置与身体接触面积极少,是虫们生活训练的必备品。郁涉的飞行器还跟其他虫的有所区别。
他有些恐高,飞行器也安装了手柄,类似于幼虫刚学习时使用的那种。
郁涉深吸了一口气,有些糟心地将这玩意儿丢在脚旁。
果不其然,周围几隻虫瞄到他的飞行器,先是惊讶,随后响起了一片窃笑声。
刚刚在路上说过他的那隻小雄虫更是夸张。他转向一旁的好友,得意洋洋:「你的偶像可不是个恐高的软蛋吧朱迪,你实在是想太多!」
一路上一直在偷偷观察着郁涉,试图发现他跟「帝国神迹」更多相似点的小雌虫也有几分失望。
他瞪了小雄虫一眼:「莱恩,你太无聊了。」
郁涉垂了眼皮,轻轻地笑了笑。
估计任谁也想不到,那隻视频里二次分化出一双虫翼的雄虫,本质上居然恐高。
事实上,虽然他有了翅膀,但却鲜少拿出来用。虽然用翅膀飞的确可以减轻他对高空的恐慌,但并不妨碍他在依靠除自身以外的力量飞行时还会产生一种畏惧感。
毕竟他来自古地球,没有过多了解和适应虫族科技发展的过程,也不属于这个时代。
他踏上飞行器,对周围的窃窃私语声充耳不闻,先是滑行了一小段,然后悬浮在距离地面不到两米的距离,跟在其他虫的身后,向着目的地飞去。
多蔚星的树木没被修整过,一切都保留着最原始最古朴的状态。
探照灯的光束从每个飞行器的光碟上射出,扫过参天的古木。
鼻间充斥着混合着异香的潮湿气息,带着热带雨林般的厚重感,无数幽蓝幽绿的巴掌大的萤火在空气里漂浮着,是某种不知名的生物。
粗壮的藤蔓蛇一般垂悬着,在夜色中影影绰绰。
飞船停靠处距离营地不远,虽然他们的速度着实不快,但也只是不到十分钟就看到了篝火。
郁郁葱葱的树盖连成浓绿的云层,层层迭迭的阴影终于到了尽头,之间有一条河流,旁边有一片空地。
篝火在明显被平整过的草地中央燃烧,周围十几顶帐篷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冷银的光芒,零零总总地分布着。
郁涉因为飞行的高度不够,因此落地时其他学员都已经到达了营地。
教员正在清点人数。因为独特的环境限制,这里很多高科技产品都只是无用的废品。恍惚间郁涉甚至觉得,假如忽视掉那些变异的植物,那么眼前的场景就要和他前世某次户外生存游戏的场景重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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