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心口处却突然有了异样感。
他低头,却看到小白毛团的一隻短粗的毛茸茸的爪子,正牢牢地按在上面。
隔着衬衫的薄料,依旧能够清晰地感知到小傢伙肉乎乎的爪垫。不疼,但却有一种闷闷的感觉自心底涌了上来。
「你做什么?」郁涉低头看它,小傢伙也仰着头细细地观察他的表情,一双漆黑水亮的眼睛小心翼翼。
郁涉觉得那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又从它爪子按住的那片地方蔓延出来,一团柔和的光晕在那爪子下闪了闪。
郁涉眨了眨眼,那光晕稍纵即逝,连带着那种闷闷的感觉。
像是错觉。而就在这几秒里,小白毛团也已经收回了爪子,然后从他身上跳了下来。
「……它在充电。」白玖冷静而沙哑的声音忽然从后面传来。
郁涉回头。
白玖脸色苍白,他定定地看着郁涉,突然问,「你是不是知道有虫害你?」
……
德鲁星系,兽族总统府外。
两隻兽人正一前一后地走出来。前面的那位衣冠楚楚,银色的髮丝,鼻樑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显得文质彬彬。而后面的那位相比较而言就显得粗犷了几分,块头很大,造型怪异的制服穿在他身上,勒出块状的肌肉来。
不是别人,正是联邦目前的国务卿和军事总长。
那走在前面的兽人抬头看了看太阳,蹙了蹙眉,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不安。他转过身,对上军事总长那一双碧绿阴霾的兽眸,客气地笑了笑,「那就这样吧,关于下次的竞选事宜,我会择日再来拜访总统大人,届时一定将结果告知。」
今天原本他们是想来探探口风,顺便适当调整下一步战略,然而总统不知为何闭门不见,害的他们白跑一趟。
那军事总长虽然生的五大三粗,然而脑子却也不笨,闻言冷笑一声,竟是直接打算撕破脸皮,说,「那为何不是我和总统交涉,最后将结果告知你?」
「……」国务卿尽力压制自己内心隐隐约约冒头的不知从何而来的烦躁,放轻声音,「杜迪亚,你的竞争对手不是我。」
兽人嗤笑一声,「是吗?」
紧接着他弯下腰,那双幽深可怖的瞳孔就猛地凑到了国务卿的跟前,声音也压得近乎耳语,但那嗓音中的粗粝和狠绝却是怎么也消不掉的。
「那您能解释一下,为什么当我的人好不容易从那里取到了东西,临走时好像看到了令公子的身影?」
国务卿费奇漂亮的灰黑色瞳孔骤然一缩。
他看起来还很年轻,皮肤白的在阳光下近乎耀眼,加上那一头飘逸的银白髮丝和不高的身量,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某种可爱无害的小动物。
然而杜迪亚却知道,这只是他的表象。
就像曾经在他因为虫族的穷追猛打而处于人生低谷时,这个看似柔弱的兽人能够眼睛都不眨地申请阻断他们回程的路,差点害得他成为宇宙中漂浮的万千尸骸中的一部分。
「抱歉,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半晌后,费奇冷漠地率先收回和他对视的视线,语气生硬道。
「哦?不承认?」杜迪亚没有发火,只是玩味地笑了笑。兽人独特的声带构造令他的嗓音总是时刻带着一种猎食者的野性。
「不过没关係,我心情好,不跟你计较那么多。」
费奇抬脚就走。
杜迪亚在他后面,毫不避讳地提高了一点音量,「等到他们把我要的东西和虫都带回来,到时候,就算是你再怎么嘴硬,也会乖乖地臣服下去,连同你那数以千万计的信仰者,都会和你一样,跪倒在我脚下!」
「……」费奇没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他看着前方苍白的天穹,徐徐吐出一口气。
这边,杜迪亚接通了通讯器。
「餵?」说是没有影响,但那些不确定的因素和刚刚费奇冷淡的神情还是让杜迪亚有了些许的不悦,这使得原本来给他汇报好消息的手下也有些心慌。
不过,听完了那边兽人的话,杜迪亚之前的担忧消散了不少。
「很好。」他想着接下来的关键一步,不由得再次叮嘱,「一定要人不知虫不觉地把他带走,最好在他发现之前就让他用出来那种巫术,选的学习的兽人一定要聪明伶俐,不行就换人。」
「那,要是他不肯配合呢?」手下不知想起了什么,不由得怯怯问。
「不配合……」杜迪亚冷笑,脖颈健壮的肌肉线条根根分明,显出一种野蛮的力量感。
「那就把他绑到兽星。」
手下那边没有动静,杜迪亚不耐地关了通讯,径直朝着悬浮车走去。
不就是一隻身娇体弱的小雄虫吗?有什么好搞不定的?
他回想起前不久发生在虫星的那场轰轰烈烈的军事审判,眸色深处似乎捲起了滔天巨浪。
那一次让他们在虫星处心积虑多年安置下的眼线几乎全军覆没,也使得他在即将到来的总统竞选中落入了下风。
不过幸亏他没有就这么放弃,而是反覆跟那边的虫了解了细节,这才得知了原来一切败露的开端就在于那个被「巫术」控制了的仆人。
联邦虽然自诩继承了古老的文明,对于一切外来的文明都愿意融合併加以利用,但还从未了解过这样的东西。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