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奕脑海之中闪过了一些零零散散的情报,北境的一百零八洞天福地,各圣山有所开采,昆海洞天似乎是皇权庇护的存在,是那朵行走北境的紫莲花亲手向将军府讨要的洞天,至于讨要这座洞天用来做什么,外人也无从得知。
「你手中的伞……你认识陆圣山主?」宁奕凝视着青衫女子。
陆圣……
陌生的名字。
张君令摇了摇头,举起青伞,对准宁奕,道:「这把伞,老师给我的。」
宁奕好奇道:「老师……昆海洞天,紫莲花袁淳?」
他的声音刚刚落地,来不及衍生,就被剑气打断,手握伞剑的女子如鬼魅一般倾斜肩头,瞬间便掠入周身三尺之内,一剑刺向面门。
宁奕有些无奈。
这女人,忒不讲道理。
还真的就是来找自己打架的,隔着老远就嗅到了一股战意。
他并没有出剑,仍然保持着双手环臂搂抱细雪的姿态,整个人如羚羊挂角,又像是一朵穿花蝴蝶,腰身柔弱纤细的像是女子,脚尖轻轻踏地,便向后掠出,整个人拧转在剑光之中,两人一前一后,掠过数十丈灵山城墙,灵山的僧兵本该出手,但随着宁奕一同来到灵山城墙的裴灵素抬手制止了这个举动,空出了一大截的距离。
剑光所过,灵山城头的门户破碎,石屑翻飞,张君令大袍飞舞,持伞剑如笔,挥斥方遒,将灵山城墙数十丈笔直的掀开,开膛破腹,两人就在飞溅的碎木大石之中「厮杀」。
宁奕忽然踩住一块横射而出的巨木,悬停在城头之上,摇摇晃晃,整个人抱剑,几乎要跌下城头。
「姑娘一定要打?」
张君令面无表情转了身子,她握着长剑,再是一剑刺了下去。
宁奕鬆开踩踏巨木的双脚,整个人从高墙之上坠下,后背贴着墙壁,他微微扭头,看到了一袭俯衝奔跑在高墙石壁上的青衫身影,神情淡漠冷峻,握着纤细的伞剑,双眼隔着一层白布,与自己两相「对望」。
第845章 人发杀机,地覆天翻
风声呼啸。
浩荡沙龙捲,在灵山外席捲而来。
沙石如擂鼓。
两道下坠的身影,一黑一青,随着前者一脚踩在城墙外壁将自己激盪而出的动作,风沙中裹挟大袍的一男一女就此掠出,剑光在昏暗天地之中闪逝。
宁奕握住「细雪」剑柄,却不出鞘,剑身藏在鞘中,与张君令的长剑撞在一起,生字卷和山字卷都不动用,单纯以自身气机相撞。
「轰」的一声!
这一剑不留余力,两股剑意,抵在一起迸发开来,宁奕落在大漠之上,双脚向后踩出了两个凹陷。
张君令同样如此。
两人隔着十丈,在城头高处,几乎看不清两人的身影。
风沙如泼墨,灵山如画,只不过耳旁脚底,皆是一副天翻地覆的场面,远天可见的,沙龙捲越来越近,「缓慢」掠来,灵山的护山大阵已经升起。
两人对立成一条长线,侧面便是巍峨捲来的沙瀑龙捲。
一副静止的画面。
「这可是天灾。」宁奕笑了笑,道:「命星境界,不见得就能活下来。」
他在乌尔勒高原经历了雪龙捲,以他的体魄,都受了重伤。
眼前女子,可不像是修行体魄的样子。
大隋天下,曹燃叶红拂,惊艷之人就那么几个,宁奕却不知道这女子出自何方……是一直闭关在昆海洞天的修行者?师从袁淳?
宁奕望向不远处,悬在灵山城头底下的那把飞剑。
准确来说,是望向抱着飞剑随风晃荡颠簸的那个黑色官袍年轻男人。
「顾谦是你的人?」
「顾谦……」张君令微微停顿,说道:「是我的人。」
宁奕点了点头,耳旁是轰隆隆的飞沙走石之音。
他微笑望着沙龙捲,道:「那就在它来之前,分出胜负。」
张君令剑尖斜指地面,目不转睛,没有去看侧面那场「近在咫尺」的龙捲,木然吐出三个字。
「请指教。」
话音落地,女子化为一道流光,青衫飞舞,点刺而出!
宁奕开伞,细雪蓬的一声撑开,伞面迸发出点点寒光,张君令的长剑在他面前三尺之处,化为一蓬细雨,无数多细腻的银光在细雪伞面上炸开,两人「黏在」一起,宁奕的油纸伞开复合拢,伞尖戳出,点在张君令的肩窝之处。
本该直接将女子血肉点破的一剑,即将刺入衣衫之时,宁奕面色微变。
剑尖之处传来了一股浩荡之力。
像是点中了一块钢板!
宁奕踏足前倾,狠狠一剑戳去,女子衣衫之内,震出一枚黑色棋子,「砰」的一声掠出,擦着宁奕面颊而过,划出一道血痕。
鲜血射出,张君令自上而下的斩下一剑,在宁奕面门之上降落,黑袍鼓盪,雷音从胸膛之处震开,宁奕一口气机运转,养在神池内的三把飞剑瞬间从剑气洞天内飞出,白虹龟文龙藻撞击在张君令的长伞之上,将青衫女子凿得向后飘掠,初次交锋以双方互相吃亏告终。
张君令轻飘飘落在沙地上,她虽蒙着白布,但此刻神色阴晴不定,望向宁奕。
宁奕的面颊上,被棋子崩出的血迹,在风沙之中袅袅升起血雾,只不过三四个呼吸,便重新恢復如初,肌肤莹润如美玉般,看不出丝毫的受伤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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