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木默默侍立,一言不发。良久,韩夫人才渐渐平静下来,道:“我要你去飞雪山庄一趟,查明弗铁冬的死因和凶手,把他的女儿弗茜带来。这件事你秘密去做,不用接别的任务,即使查不出什么,也要好好照顾弗茜,我不想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流落江湖。”
三木点点头。韩夫人盯着他,道:“你喜欢她吧?”三木一楞,未及回答,韩夫人已笑道:“今天她回来,变了个人似的,我从没见她这般模样。你放心,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回来,我就把一个漂漂亮亮的秀如送到你面前。你是水云轩年轻一代的佼佼者,可别辜负了我对你的希望。”
韩夫人抬起头,赞道:“天空更美了,它们在说话呢,我去了。”说着,闭上了眼睛。
三木悄悄离开了澜天阁,没有和曹允道别,也没有去见秀如,韩夫人的话令他有所顿悟,他披着漫天的星光,走入了更加广阔的天地间。
第 六 章 长街刺杀
大梁城外,敖仓渡口,赤色战甲的慕容垂傲立在滚滚黄河边。黄河水自敖仓分流,一支向东北,一支向东,形成了河水,济水,敖仓就坐落在两水分流环抱的三角洲上,从先秦起就是中原物资集散囤积的要地。五胡纷起,战乱不断,敖仓便成了连接河南河北的重要渡口。
青影掠至,慕容垂嘴角一动,道:“好快,诸葛先生功夫大进哩。”
来者是一个三十多岁的青衣文士,玉面竹冠,三缕长须,颇有几分武侯风采。
“吴王老朋友復出,于公于私,我都该尽点力的。”这青衣文士乃是逍遥山庄的总堂军师,玉面圣手诸葛海,是山庄中数一数二的人物,相传为诸葛武侯之后。
“据我们的消息,桓温对这次北伐做了充分的准备,不仅粮足,而且还提拔了大批年轻干员,占一地,便派人接收户籍府库,将拉锯之地变为国土,收揽民心,归化王道,欲做久治,此诚深谋远虑啊!”诸葛海道。
“桓温是在为吃败仗做准备。”慕容垂道,“黄淮之地经年反覆,民心不稳,土地荒芜,流寇丛生,水患不绝,不是想化就化得了的。说说,山庄下一步的行动。”
诸葛海淡淡一笑,只说了四个字:“杀一个人。”
离开了琅邪山,三木沿着彭城大道,不日来到了涡阳和蒙城间、位于涡水西岸的西阳集。西阳集不大,从头到尾只有贯穿南北的一条长街,上百户人家多半以手工艺为生。
三木扛着竹枪走了大半天,腹中空空,便找了家小铺子坐下休息。此刻的涡阳蒙城一带已在晋国治下,没有了燕人威胁,集上的行人多了起来,聪明的商家也已搭起简陋的店面招揽客人,不住的吆喝声让集镇多了些活气,偶尔还有几个短衫挎刀的江湖人物走过。
三木掂了掂口袋,眉头大皱,身上只剩下了十几个铜钱,暗自后悔没有狠狠刮那富得流油的黑胖子一票。穷归穷,面子却不能丢:只见他大模大样走进一间门面宽阔、简单装修过的酒家,找了最中间的一张桌子,竹枪“啪!”往桌上一搁,惊动了寥寥可数的几个食客。
酒保见他气势不凡,匆匆跑来,小心翼翼的问:“大爷要点什么?”
三木白了他一眼,双手扶着大腿,缓缓落座,凝神苦思:就这么几个钱,吃什么好呢?
那酒保却在想,瞧他那架势是个横行霸道的傢伙,说不准正在想什么鬼主意来整人,这店才开了不久,可经不起一次折腾,又不好开罪他,只好伺候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出。
“啪!”三木一掌拍在桌面上,砸出三个铜板,道:“就一碗麵,两个饼了。”
那几个被他惊吓了两次的食客都笑着摇了摇头,不再理会。酒保鬆了口气,一枚一枚收起铜钱,“嘿嘿”一笑,大声道,“一碗麵,两个饼拉~~”转身的时候瞟了那杆竹枪一眼,咕哝了一句:“拿个衣架充横,真少见了。”三木也不在意,他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那一桌蓝衣食客身上,直觉告诉他,他们决非寻常的江湖人物。
很快,热腾腾的大碗面和夹肉饼摆在他面前。三木边吃边想,姓王姓司马的一顿饭吃几万钱,我三个铜板就能打发,真不知道他们吃的是什么!风捲残云,碗底朝天,这一顿算是解决了,可离飞雪山庄还有七、八天的行程啊,身上只剩了不到十个铜板!
郁闷间,长街南边一声清脆的锣响,人声喧譁,似有大队人马进了集子。
“新任的涡阳太守上任路过咱们这儿拉!”街上有人高叫。
三木满不在乎的耸耸肩,心想八成又是个只会吹嘘不会做事的“清”官。他注意到那桌食客都放下了碗筷,似乎挺在意那新官。
“咣!”锣声下,一身崭新笔挺青色朝服的年轻英俊官员在两队红衣武士的护卫下沿着长街策马徐徐而行,身后旌旗上一个鲜红的“卫”字迎风招展,好不威风。
那几名食客提着长长的布包走到店门口,神情凝重。其中一个四方脸的年轻人回头看了三木一眼,目光扫过他的竹枪。三木很清楚他们手中拿着的是用布条包裹着的长兵器,难道他们是专程守侯在这里准备刺杀那新官?灵光一闪,三木拍了拍口袋,已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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