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底风很大,棺材整整齐齐排列。
他开始顺着绳子往下面走,沿途寸草不生,崖壁光滑,如果绳子断了,他根本就回不去。
两块棺材离得比较近,林镜下到较矮的那一块,摁着光滑的棺材板,坐了上去。他抬头,一手摁着棺材稳定身形,一手试图去开棺。然而单凭他一个人的力气,费劲半天劲棺材纹丝不动。
林镜皱眉:「打不开?如果棺材是用来封印活死人的,打不开也正常。」
可要是棺材打不开,很多东西他就不能确定了。
徐挽之在上面或许是守绳子守得无聊,在林镜没注意的功夫,也轻鬆地拉着绳子跳下来。
林镜偏头看到他,整个人都傻了:「你怎么下来了,你就不怕有人把绳子剪了让我们回不去?」
徐挽之和他离得很近,坐在同一件棺材上,转头的一瞬间彼此呼吸交错。
「不会。」徐挽之笑了一下,语气很淡却有种奇异的笃定。
林镜倒也很随意:「行。下都下来了,帮我把这个棺材打开。」
徐挽之却说:「打不开的。」
林镜:「你又知道了?」
徐挽之道:「你可以双手试试,我扶着你。」
林镜:「哦。」他还是想试一试。
鬆开绳子转过身,去推那个棺材板,有一股非常强大的阻力,阻碍着他。
「真打不开?」
林镜手往下摸了摸,却一愣,他摸到了一行很细小的字,在那个白色的「奠」下面。
还有点长。
月光暗淡,根本看不清。
林镜点了下火柴,可是小火柴的光微弱被风一吹就熄了,一筹莫展的时候,徐挽之给他递了一节树枝过来。
林镜惊了:「你顺手带的?」
徐挽之迎上他的视线:「恩,想找片叶子玩的,顺便就带下来了。」
林镜:「找叶子玩?」那么有兴致?
徐挽之心情出奇的好,语调轻鬆散漫:「就是觉得这个场景有些似曾相识。」
林镜:「恩?」
徐挽之说:「以前有局游戏,我的角色牌是个小孩,有个老头也把我带到了坟地,和死人枪棺材睡。」
林镜一脸震惊:「这老头太缺德了吧,你不怕吗?」
徐挽之闻言笑出声,眼眸波光明灭,似纳风月:「那场清楚记忆模式,我的认知就是个小孩,当然怕,于是他就说吹叶子给我当摇篮曲哄我睡。」
「然后呢。」
「然后他就把所有乱葬岗的活尸给引来了,带我逃亡到天亮。」
好惨。
林镜;「这位老头,还真是,特立独行。」害人不浅。
不对,林镜眼睛猛地一瞪,偏头看徐挽之:「你会吹他的那个曲子吗?」
《永生者》与精神力相关,虽然每个副本的剧情和线索完全不一致,可是有些音波、频率,对于非关键npc的影响可能互通。
虽然可能性非常小,但是总要试试。
徐挽之神情一愣,摸着手里的这片叶子,然后有点无奈:「那不叫曲子,就是含着叶子乱吹,没有曲调,很难听,我觉得那些活尸应该是被折磨到了才出来的。」
林镜:「......」
嫩绿的叶子在修长的手指里转了下,徐挽之垂眸:「不过他非说就是自创的曲子,还取了个名字,叫风月邀吻。」
「哈?」这害人不浅的老头居然还很文艺?
他把叶子给林镜,道:「你试试,随便吹吹。」
林镜愣愣地接过那片冰凉的叶子。
徐挽之道:「月亮,风,然后你嘴里含着片叶子,像在亲吻。名字的由来。」
「......」一听解释就好像不是那么文艺了。
第14章 生死之门(十四)
捏着那片叶子在手里,林镜想了想还是丢掉了。他根本不会,吹出来也是魔音贯耳,还是别在陌生人面前丢这个脸了吧。
他用火柴点燃树枝,凑近去看,看清楚了奠字下一行那一行细小的字。
居然是一排数字「123456789」,这个棺材里的人那么有个性吗,可12345689一看就不是标号啊?
火光燃起的一刻,把悬崖壁照的发红。
绝壁缝隙里长满了青苔,栖息着一些小虫子,被突然提升的热度一刺激,发出悉悉响声。
浓雾和月色混浊诡谲,林镜手指往棺材的下面摸,看看还能不能摸到什么其他的信息。
结果摸着摸着,他感觉到坐着的棺材有点不对劲。一开始不明显,随后那种晃动感越来越大,扣挠的声音由低至高。
林镜一愣,回头和徐挽之四目相对:「他......好像活了。」
徐挽之回视他:「恩。」
林镜:「......」什么鬼!他也没吹那什么鬼叶子啊!怎么棺材里的活死人就开始动了。
最开始只是他们坐的棺材有动静,随后隔壁的棺材也闹出了响声,安静的山上突然变得热闹起来。指甲在木板上滑动。拍击、敲打,分贝刺耳,能感受一股很大力量在试图推开棺材板。
林镜推着徐挽之:「赶紧走,你先上去!」
徐挽之也干脆:「行。」
他下来的很轻鬆,上去也同样轻鬆,借力往上跳了几下就到了崖顶。
林镜伸手抓着绳子,却没有立刻往上走,悬在空中等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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