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然是知道的,那纳到家里来,你我还能帮衬着,我纪家嫡亲的女人,难不成以后要给别的老爷填房做侧室?让那男人进来,以后还是笙儿当家,多给那人些钱,他也就消停了。他闹这么大为了什么,还不就是为了钱,我纪家还短的了钱财不成?」
见纪老爷已经坚定,老徐头也深深的嘆了口气:「行罢,我就替你去问问。」
——
「给我滚出去!」
顺着这句话出来的,还有一堆首饰盒,上好的金银玉器从盒子里面落出来撒了满地,大小姐偏偏看都不看一眼。
纪兰笙扔完了东西,冷笑着骂着眼前的人:「你打发谁呢?你真当我稀罕这些?我是谁,你摸着你自己的良心问问,你为什么非要扯着我不放,我会缺这点东西么?再带着这堆东西来,我下次就砸你头上。」
薛平喻看了一地的狼藉,倒也不生气。
他知道很快,纪老爷就要来做说客了。
纪老爷太宠这个女儿,往往会陷入一个「为她好」的自我感动的圈套里,尤其是如今他已经守不住纪家,更舍不得把这一切都压给一个从小娇生惯养大的女儿身上。
「纪小姐倒也不必这么生气,东西可都是好东西啊,就是纪小姐想要,不也得上下打点一番么。如今我送来了,也是省了些麻烦。」
「用不着你假殷勤,你露出狐狸尾巴,我也不跟你装什么大家闺秀的样子了。我就是这么个骄纵的性子,薛大人可知道了?谁还不是在骗了,你就是真的『嫁』到我家来,我也不会给你放一分权的。」
「纪小姐这就是说错我了不是,我只是想要一段锦衣玉食的生活而已,纪小姐想要『金屋藏娇』我也不介意啊。」
只见那男人嬉皮笑脸,纪兰笙气的脖子根都红了,两手拉着远门,气吞山河的大喊了一声:「滚!」
说罢,便「咣」的一声轮上了门,给薛平喻碰了一鼻子的灰。
男人摸摸鼻子,确认没什么事儿才嫌弃的「啧」了一声走了。
老徐头在旁边看了她好一会儿了,等人撵完了才慢悠悠的走过来:「瞧瞧咱们大小姐,气性真大。」
纪兰笙一甩衣服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溪兰从她身后给她拍了拍顺顺气:「徐老爷,您就别说小姐啦。」
「我能说她什么,就该脾气这么大,不然怎么镇得住人!」老徐头比纪老爷还宠着纪兰笙,他家夫人去的早,也没给他留下过一儿半女,自小就拿纪家两个小的当亲的疼,纪老爷想把女儿嫁给这样的人的时候,其实他是不愿意的。
纪兰笙这会儿气性也下去了,顺了两口气儿问:「我爹叫你来劝我的?」
老徐头听了一乐,看来这姑娘还没被气傻:「你又知道了,那你到底怎么想的。」
小姑娘一手支着头,无奈道:「『娶』啊,怎么不『娶』。我现在除了跟他成亲,还有第二条路可以走么?」
「你可想清楚了?此子落定,便就不能再回头了。」
「自然是想清楚了,先折他几番,等他真过了门了,我必然叫他吃不了兜着走。」
小姑娘最近成长的太快,让老徐头实在跟不上她的步子。
「怎么个吃不了兜着走的法儿?」老徐头见她心情还算稳定,不免多问了几句,还是怕她万一是气性上头,想要跟人同归于尽,可就得不偿失了。
「这我就不告诉徐伯伯了,万一徐伯伯回去跟我爹爹告密怎么办?他肯定不会同意我这么干的,说到底最后肯定是要闹个鱼死网破的,你就是阻止我,我也会这么做。」
「何必呢,他要的不过是钱而已。」
怎料纪兰笙摇摇头:「你们不知道,我也没有根据,但我就知道,他要的不是钱,而是钱权加于一身的滔天权势。你可知城外的灾民都是他救济的,他一个从事哪儿来的那么多钱?这里面一定有猫腻,总之将他纳入家里,我也更方便查他。」
「既然如此,你也要小心。」
纪兰笙点点头,突然又想起来了什么:「对了徐伯伯,帮我找一样东西。」
「找什么?」
「一块玉佩,我出事那日从酒楼上扔出去的,顺着那片找找。」这几日打听了不少,听说薛平喻一直在找那个他一时生气扔出去的东西,纪兰笙就觉得不对。
「你这说法也太泛泛了怎么找,有没有模样?」
纪兰笙眯着眼睛想着那东西的样子:「羊脂白玉的,连年如意的样子。」
有了这么详细的描述,老徐头心下也有了数,他有些人脉找个东西倒是不麻烦,只是不知道这个关头了,纪兰笙为何要着急找块坠子。
「必须要快,要比薛平喻先找到,那东西,很重要。」
自那日疯狂从天而降的瓜果皮核,纪兰笙非常确认,那东西一定与自己有关係。
她私下打听了,平时也没人见过薛平喻没事儿就被砸,那就说明那些东西就是来引导她的。
她想不通为何,但是联想到那把指着薛平喻的刀,好像一切都变得明朗了起来,那块玉佩在保她,她与那东西之间说不清的熟悉感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的。
再后来她一想那日薛平喻的话,更觉得有什么不对。
那天她忙着逃出去,没仔细听那句话,等回了家却越发咂摸出些不对劲的味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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