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吃?上个月吃的拉了肚子,你母后才不让你吃的,忘了?」
宋常茵本来还听着的,等听见了自己母妃的消息,她突然变得沉闷了起来。
献帝对皇后的死不闻不问,一心只想求乐子了。
她并不是完全不怨恨的,只是她没有大姐姐那样去争些什么,若是争的到,母后在世的时候便能争到了。
献帝不想,她们做多少都是没有用的。
「怎么?想你母后了?」林诃偷偷打了个哈欠。
她向来与人接触的少,更不知道该怎么和这样的小姑娘相处。
只能照着他们记忆里的老太太照葫芦画瓢,但终归是有些尴尬的。
林诃实在是想撂挑子不干,但这国家都乱成这样了,她要是挥挥翅膀飞走了,那这国家也要乱套。
难受的很。
她还指望着想从这老太太身上扒出点跟纪兰笙不同的东西来,便也只能硬着头皮演戏。
宋常茵长嘆一口气,趴在她的膝盖上,撅着嘴嘟囔:「想有什么用呢?人死不能復生,我是不明白姐姐那般折腾是有什么意义的,父皇还真能让她做了女帝不成。」
「女帝怎么了?谁说女子不能称帝的,不过你姐姐确实是没这个资质。」林诃随手摸了摸宋常茵的头髮,努力装出一副慈祥老太太的样子,「你若是想,要不要祖母帮你?」
宋常茵听了立马坐起来抓着祖母的手拼命的摇头:「我才不做!事儿那么多,费力不讨好。」
「傻丫头!要真费力不讨好,你姐姐废那么大的周折做什么?」林诃拍了一把宋常茵的手,佯装生气的样子。
不过她倒是觉得她说的不错,做皇帝确实费力不讨好,无非崇尚的都是那万人之上的至高权力。
只是权力于她而言,并没有什么用。
须弥山上没有上下之分,没有权力之说,大家诵佛念经为的是超脱一切。
人世间所谓的权力财富都不过是握在手心里的一捧沙,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权力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人生苦短几十年,我倒更想选个逍遥自在。」
宋常茵摊着双手,竟然就这么说出了一段惊世骇闻的话来。
林诃的手停在半空中愣了一会儿,才玩笑间的去轻弹了一下宋常茵的脑瓜:「就你机灵。」
「那我毕竟是跟着祖母长大的呀。」
小姑娘笑的开心,倒是让林诃想起了纪兰笙来。
不过宋常茵比纪兰笙要自私的多些,她什么都不为,只为了自己能快活自在些,不过人却不坏,倒是比纪兰笙更对她的胃口些。
「让他们闹去吧,闹翻了天了老太太我也不气了,跟咱们没关係。」林诃撑着腿站起来,由着宋常茵把她扶起来,打算到院子里去溜溜。
这步子还没卖出去几步呢,就听得一太监尖利的声音从外面吼着进来:「太后娘娘!太后娘娘!陛下他晕倒了!」
或许是身体的自然反应,听了这话后林诃险些又晕了过去:「晕倒了就叫太医,叫我做什么!」
「回娘娘。」太监两步并一步的跨了进来跪下,对着太后娘娘抖三抖,「太医看过了,说……说……」
「说了什么呀。你跟着哪个宫里当差的说话这么墨叽?」林诃最烦这种说话说一半的,玲子有这个毛病,这儿又来了一个。
「太医说,陛下时日无多了……」
「什么——」
林诃还没说话,倒是宋常茵先喊了出来。
她不安的在庭前踱步着:「这可不成,得救回来,要真没了那姐姐不是真要当了女帝了?」
「你姐姐圆梦不好么?」林诃扶了扶额头,她身体的反应的比她大的多。
神鸟之躯并无病体一说,从没体会过对事情反应太大头晕是什么个感觉。
「好个屁啊,她哪有那个脑子。」宋常茵也顾不得什么王公贵女的风范了,毫无形象的往太后寝宫的门口一蹲,「我大国要完啊。」
「行了,你个是公主,这般作派成何体统。」林诃瞄了她一眼,叫她起来,「先起来,去你父皇哪儿看一眼,瞧一眼情况才好。」
宋常茵拍拍衣服站起来,端着样子跟林诃去了养心殿。
大概是因为皇上是个沉迷声色酒肉的,一路上所见的妃嫔们也都没动什么伤心的心思,宫中大部分的公主都已经嫁了,只剩下宋常茵的四姐姐在宫里,可惜常年病着,听闻父皇病倒了又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
林诃瞧着这落魄的皇家,似乎突然明白了老太太的苦楚。
她年老体衰,就这么一个不争气的儿子,大孙女有野心但没那个能耐天天就做白日梦,小孙女倒是一切都看的通透,就是没那个想法,有心想扶也扶不起来。
若是换个皇上,这会儿怕是养心殿里里外外能围上三圈臣子,大喊:「吾皇啊——」
不过这会儿也算是有那么三圈臣子,也在大喊:「请吾皇过继宗师,择立储君。」
「都安静——」
趁着小太监通报「太后娘娘驾到」前,林诃先一嗓子喊出来,让那些叫魂儿似的群臣们都闭了嘴。
「太后娘娘……」
「先叫太医过来给哀家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林诃直接坐了上座,群臣们还跪着,她摆摆手叫他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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