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祝橙,听说你今天翘了晚自习?临毕业无所畏惧了?」干事交上来的执勤表上居然有祝橙,尤葵当时也吓了一跳。
祝橙压根不想搭理她,白她,「有何贵干?」
「一起喝一杯啊。」不知道谁同意的,尤葵拿起一隻杯子给自己倒酒,话对着祝橙说的,举起的酒杯却朝着温月月,她转过脸,「温月月,我们那么有缘分,你不喝一杯吗?」
假如是以前,温月月绝对不会喝。
但祝橙刚刚那段「私人飞机与自行车」在她心里留下深深地口子,留存十七年的怯懦被更加更强大的负面情绪击溃,从而迸发子虚乌有的孤勇,温月月烦透了这群人时不时找茬,她很清楚,只有反击才能比她们停手。
猛地夺过祝橙手里的酒瓶,温月月闷头喝好几口,直接呛吐出来。
岑宁和尤葵兴奋地喝彩,见温月月吐了,两人对望一眼,一人按她肩膀,一人拿酒往她嘴里灌,半闹半开玩笑的哄她,笑声淹没在高昂的DJ里。
温月月力气小,被两个人强制着,被辣的溢泪,苦酒源源不断向喉间涌入,在胃里翻江倒海,她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祝橙建状况不对,使劲晃晃脑袋,偷偷取过手机放在桌子底下给秦鲲他们打电话,刚打开锁屏,手机被人抽走,被撞破目的,祝橙仓皇抬头,与余瑶微醺的脸狭路相逢。
纤纤玉指夹着手机,余瑶浅笑,语气一如既往的亲和,「咱们几个还不够吗,不用叫人了。」
酒吧的洋酒品质不好,后劲还大。温月月一连被灌了三五杯,呛的直不起腰。
恣意的拎着祝橙手机,余瑶身子向后靠。
她眉眼盈盈,醉酒后一丝狡猾覆在眼尾,做派还是她最经典的做派,要不是祝橙认识她三年,真的要相信,她是不想让多余的人来破坏气氛。
祝橙反诘:「余瑶,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她打太极的功夫炉火纯青,洗脑到让别人产生自己无理取闹的念头。
余瑶最擅长拿捏别人情绪,一旦被她摸到窍门,眼睛眨三下的功夫,她能有千百种洗脑的办法,所以祝橙再焦灼也不敢显露出来,酒劲上来,她失去思考能力。
尤葵和岑宁又来一轮,祝橙撑着桌面站起来抢手机,恍恍惚惚抬头,霍离冷脸从后面扶她。
眨眨眼,祝橙心虚。
霍离不给她喝酒,从她某天去他家要作业抄起,她就亲口答应的。
比起霍离,秦鲲才真吓人。
脸上笼一层寒霜,眼底凉意摄人,秦鲲微微侧头,好整以暇的拉动手腕皮筋。
「你们谁给她喝的酒?」
尤葵和岑宁对望,然后慌张挪开视线,酒瓶子偷偷藏在脚边,屁都不敢放一个。
仿佛从未行凶的余瑶站出来做和事老,「阿鲲,不是你想的那样,尤葵她们只是——」
「那么紧张?」秦鲲不急着安抚温月月,眸光转到余瑶这边,DJ换班,酒吧里突然安静,他弯腰,顺手拿起尤葵藏着的酒,一隻一隻将靠墙的酒杯翻过来。
瓶口敲打杯沿,发出清脆声响,倒酒的手法极其熟稔,一顺溜下来斟满十几杯。
酒瓶「叮」放到桌上,秦鲲舌尖抵嘴里皮肤,眉头微微一蹙,「你们赏我妞七八杯,我当然要回礼。这局我请,不喝完别走。」
酒是她们特地叫的,又烈又苦,一般的女孩子两三杯就会醉成烂泥。
尤葵惊惧到颤抖,接二连三给余瑶使眼色,向她求救,眼见着都要哭了,余瑶也怂了,什么架子都端不上,眼神仓皇向两面躲。
DJ重新响起,余瑶极力保持自信,用对付温月月的口气,才张口便被秦鲲打断。
「你借刀杀人的伎俩还是玩的那么6。」
她们在酒吧撞见温月月不是偶然。
余瑶早在大礼堂忙毕业晚会的时候就得到消息,是以突然组织尤葵她们来这个局,可怜了尤葵,全程蒙在鼓里,孩叫了姐妹打算一起嗨,看见温月月和祝橙,只当两人终于落到自己手里,有恃无恐的欺负人。
笑脸彻底凝固在脸上,余瑶被反应过来的尤葵、岑宁紧紧盯着,那目光真要把她烫出一个洞。
完美掩藏十几年的丑陋暴露在昏暗拥挤的酒吧,像被人扒了衣服示众,余瑶不知道她笑的时候嘴角在抽动,又假又狰狞,「你说什么阿鲲,你误会了,你……快送月月回去吧,我担心她撑不——」
哗啦——
桌上的酒杯被人一举挥落,玻璃摔的粉碎产生一连串骇人动静,周遭的人纷纷朝他们看过来,秦鲲燥郁的转动颈项,灼热的怒火就要衝破理智,被约束着化形为隐隐愠色。
「你TM噁心姥姥给噁心开门!老子噁心吐了!」
酒保闻声赶来,见到秦鲲马上顿住。
他认得这个粉毛。
秦鲲有个兄弟和他老闆是兄弟,出钱融资那种,所以他转而请余瑶他们出去,尤葵哭哭啼啼,岑宁像个哑巴,余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丢人丢的要死了。
秦鲲摸耳钉,「他们那个酒,上十瓶。」
酒保应声。
「你给我盯着,喝不完一个都别想走。」秦鲲没耐心在这里继续耗,他小心翼翼抱起温月月,走前又回头给余瑶一个不咸不淡的眼神,「包括她。」
被他看的升起一丝希望,紧接被打入谷底,余瑶脸上的表情不可谓不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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