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及此,秦鲲下颌扬起一个弧度,轻声哦了下,状似醍醐灌顶。
由于秦鲲临时有事回写字楼,温月月就跟邱潮的车回去了。
从东都那条路回温月月家会经过一个酒吧,开挺久了,生意依旧红火,来的多数是学生,她从前每每坐公交都会留意。
邱潮有一搭没一搭閒聊,温月月偶尔回復两句,直到透过车窗瞧见一个人影,她顿了顿,没再继续。
仔细看,男人走路有内八的痕迹。
他喝得不少,肩膀上扶的女人喝的也不少,两个人摇摇晃晃从酒吧里出来,径直上一辆黑□□约车。
温月月细白的手指紧紧贴在车窗上,指尖泛青。
顺着她的视线,邱潮也察觉到什么,稳稳地把车停下,他还没问出口,只见温月月用力拉开车门,衝过去掀那男人肩膀,直接把人掀的转过来,搭在他肩上的女人尖叫着,踉踉跄跄栽倒在地。
男人早喝的迷迷糊糊,只顾发脾气。
「你谁啊!干嘛呢!走路不长眼睛啊!我TM——」
「宣阳!」温月月声音比他更高,可惜没什么杀伤力。
第二句话开始,怒气不减,更多了三分悲怆,「你和小禾就要结婚了!你的新娘子正在欢天喜地的筹备婚礼!你呢?跑到这种地方和别的女人勾三搭四,你们上一辆车要去干嘛?你对得起小禾吗?!」
动静闹的太大,周遭纷纷投来目光,宣阳清醒了一些,入眼居然是谭小禾关係亲密的温月月,当下慌张起来。
「温月月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他甩开覆到身上的女人,手脚并用的比划,试图为自己开脱。
温月月胸口剧烈起伏,面上却平静的不像话,她当着宣阳的面拿出手机给谭小禾打电话,她决不能看着小禾往火坑里跳。
岂料电话还未播出,宣阳扬手拍飞温月月手机,这一下用的蛮力,连带手机主人被牵连,趔趄着向后倒,他毫无风度的将人反按在车窗,骂骂咧咧。
「臭表子你别给脸不要脸啊!你真当我怕谭小禾吗?!她离了我活不了!我、啊——」
温月月只觉抽痛的手臂瞬间血液流通,她回头,只见宣阳被打的匍匐在地,缩成一团嗷嗷鬼叫,邱潮不知何时从车上下来,不愧是和秦鲲一拨的英雄派人物,打起人来毫不手软,净是捡最脆弱最巧妙的部位下狠手。
宣阳涕泗横流,连连喊救命,求温月月救救他。
温月月满脑子谭小禾布满泪痕的脸庞,出乎意料的,心软的她冷漠的站在原地,任由施暴者肆意妄为。
秦鲲赶来派出所的时候,邱潮正好做完笔录出来,两人碰面对了下眼色,温月月便自觉地躲进车里等。
秦鲲丢给邱潮一支烟,自己叼一支凑过去借火。
夜色下,两点猩红明明灭灭。
整个事件秦鲲来之前就弄清楚了,于是他直接跳过上不得台面的宣阳,习惯直入主题。
「要我说,与其费心费力教爷新做人,不如自己上。」
邱潮挑起一隻眉毛,烟雾从唇边漫出,「怎么上?」
「从温月月这下手吧。」秦鲲蹲在垃圾桶边,眯眼看远处茫茫无际的黑暗,路灯投下明暗交迭的影。
「你要我上温月月?」
「你想死啊?」
两人偏头对望,几秒后双双露出无语的表情。
须臾,秦鲲缓缓吐出浓烟,捻烟的手移到鬓边。
「待会儿上车你先装个忧郁,她一定会找你搭话……」他大致把操作过程教他,随后要求演练一遍,「比如我是她,来。」
邱潮半信半疑的,毫无感情的化身编台词的机器,「我喜欢一个人,很多年了。」
「既然喜欢,为什么不去追呢?」秦鲲的台词念的比邱潮还没感情。
「我怕说出来也没有结果,毕竟她是好学生。」
「可现在她要结婚了,那个男的他不是好东西,你再不说就真的没机会了。」
「我不知道怎么说,我和她早就没联繫了。」邱潮一言难尽的咂了下嘴,眉头紧皱,「老大,这真能成吗?你确定温月月会顺着你的思路走?」
照秦鲲给的台词,温月月接下来会帮邱潮。
但是这事儿偏差性太大了,大家思考方式不一样,秦鲲再了解温月月也不能一字不差吧?
「试试呗。」秦鲲不乐意跟他罗里吧嗦,摁灭烟头起身,「爷就帮你这一次,算我同意的我不计较,你要敢擅自算计她,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邱潮撇嘴。
这人一直这臭毛病,他自己怎么着都行,别人看一眼都是图谋不轨。
车里的温月月捧着保温杯,滚烫的热水凝作一缕轻烟,悠悠升腾。
手机里正是谭小禾的聊天界面,她不知从何说起,盯着页面发呆。不一会儿,那个和她相亲的男人发来消息,约她明天吃顿饭。
这让温月月更加烦躁,就快坐不住的时候,邱潮和秦鲲拉开车门。
秦鲲进主驾驶,邱潮和温月月坐后坐。
温月月嘬一口热水,想要秦鲲开快点,话没出口,就听邱潮轻声道:「我喜欢一个人,很多年了。」
他头微微侧靠在车窗,细碎的刘海挡到眼睛,整个人颓丧不已。
其实高三的时候温月月就有所察觉,邱潮和小禾之间氛围不一样,但她说出来哪不一样,又苦于没证据,自然不好信口雌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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