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战战兢兢地把饭菜都撤走,生怕惹的主子更不高兴。
那边姜氏夫妇在饭厅内肝火旺盛,这厢容归临和姜绵棠倒是和和气气地在院中散步。
姜氏夫妇素来喜爱那些个名花贵树,院中种植了许多,却缺了些布置摆放上的心思,显得杂乱无章且庸俗腻味。
容归临走在前,姜绵棠与他维持着半步的距离,因着容归临看不到他,此时姜绵棠倒也敢肆无忌惮地瞧他了。
且不论容归临性格如何,身体如何,但论身材与长相,当真是挑不出一丝错处的。
身量高挑颀长,宽肩窄腰,再辅以通体强硬冰冷的气质,以至于他虽是病弱之躯,却依旧能给人一种无法忽视的强烈压迫感。
正看的入神,前面的人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姜绵棠还没来得及收回眼神,一下子便撞入了那双淬了冰的桃花眼中,瞬时呼吸一滞。
一个想法不由自主地浮上她的脑海——
不知里面的冰融化了,这双眼睛会是何等光景。
一眨眼的功夫,姜绵棠立刻垂下眼眸,手里抱着的袖炉微微发烫,她的手无意识地抠着袖炉套上的花纹,心里愈发紧张起来。
她害怕心里的想法被发觉。
不过容归临并没有发现她的异常,只静静地看了她两秒,「再过一个时辰便回宫,可好?」
他在征求她的意见。
姜绵棠愣了愣,忍不住抬眸看他,清澈的眼眸中染上一丝困惑,说的话却是:「好的,但凭殿下做主。」
容归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转身便继续往前走,却被一点轻微的力道拽住了,他停下脚步,侧身回头看拉住他袖子的人。
不知是不是被冻的,脸和耳朵都挺红,但她此时低着头,看不见她眼底的神色。
「谢谢你。」
声音又细又小,却透露着一点难得的真情实意。
容归临微微挑眉,任由她拽着衣袖,「为何言谢?」
只见姜绵棠听了此话,神情彆扭起来,咬了半天的嘴唇,才道:「就……方才在客厅的事,谢谢你没让我难堪。」
低沉的笑声从头顶传来,姜绵棠的脸又红了几分,脑袋也越埋越低。
「无妨。」容归临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淡,他不欲再说话,手轻轻一拉,将衣袖拉回。
冷风吹入袖中,有点凉。
容归临冷淡的态度让姜绵棠鬆了一口气,倒不是她自作多情觉得容归临是为了她才做出那样举动的,她只是单纯觉得,她迟早有一天会离开容归临,交集自然是越少越好。
侯府的花园实在没什么可逛的,容归临简单走了走便回到客厅。
姜氏夫妇心里的火刚降下来一点,准备回房间休息片刻,没想到还没起身,便看到自家不给面子的女婿施施然地往里边走,姜远恆抬了一半的屁股只能又稳在椅子上。
「殿下这么快就回来了?」姜远恆有些惊讶,心里却对自家花园很是骄傲,毕竟里面有些品种的花草连宫里御花园都没有,问下这句话后,又隐隐期待容归临的回答。
没想到容归临表情淡淡,语气却带了八分的嫌弃:「颇有些无趣。」
姜远恆:「……」
他几乎要一口老血喷出来,他对他的花园可自信得很,来他家花园看过的人都说好!
这太子眼光终究还是太差!
姜远恆心里把容归临数落了个遍,总算顺气了些,但一旁的朱瑰韵却是咽不下这口气:「太子殿下口气倒是不小,咱们侯府的花园中栽种的花草多是皇上赐下的,有些可是难得一见的珍品呢!」
这话说的阴阳怪气,脸姜绵棠听了都忍不住皱眉,一旁的容归临的神色确实没太多变化。
「想来这院子是你亲手布置?」
一提到这个,朱瑰韵颇有些得意:「那是自然!」
容归临点点头,「果真院如其人。」
朱瑰韵对这个院子的布置很是自信,所以当容归临这样说时,她第一反应是容归临在夸她,可她还没沾沾自喜一会,又想到方才容归临评价院子「无趣」,才反应过来容归临是在暗讽她。
一时间,朱瑰韵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青一阵,可谓变化多端,煞是好看。
姜绵棠拼命忍住,才不至于笑出声。
她当真没想到,容归临说话竟然这么直白又气人。
「太子殿下。」姜远恆脸上的笑极为勉强,配上那张黑透了的脸,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思,「微臣与夫人突感身体不适,想回房休息片刻……」
「去吧,正好孤与太子妃也准备走了。」
说罢,容归临便领着姜绵棠往外走,姜远恆和朱瑰韵也不得不起身送二人出去。
来人无人迎,走时倒是主人亲自来送了,姜绵棠嘴上挂起一抹嘲讽的笑。
姜远恆不待见她和容归临的心思已经昭然若揭,此时尚维持着表面一星半点的体面不过是因为太子这个名头。
姜绵棠略微回想了一下原书中静远候一家的结局,似乎是被贬为庶民了。
送至门口,容归临侧过身,凉凉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既是身体不爽,便早些回去休息吧,若是耽误了父皇交下来差事才是不美。」
身处閒职的姜远恆心口又被扎了一箭,「多谢殿下关怀。」
姜绵棠看着表情抽搐的姜远恆,竟觉得他可能要被容归临气出病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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