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映月停下了吃瓜的手,愣愣的问,「舅母不打你?」
「我皮厚,经打。」四表哥头也不抬的说道。
江映月无语的看着他,「三表哥去哪了?」
「自然是去私塾了啊,」四表哥一脸看智障的眼神,「这还用问吗?」
果然,纨绔和纨绔之间还是有区别的。
江映月没再说话,专心啃起了西瓜。
今日秦颐倒是真的来送西瓜的,送完就溜了,江映月也没问他去哪儿,好不容易清閒一日,她也懒的动弹。
到了观莲节前一日,齐延忽然送来了拜帖,说明日来府中拜访,江映月看见这行字,噌的站了起来,来回念了几遍,这才笑了起来。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齐延,不由得更期盼观莲节了。
观莲节这日,齐延骑马来到了景宁侯府,先去拜访了老夫人,恰巧江映月和两个表哥都在,老夫人知道他们相熟,也不拘着他们,大手一挥,让他们几个小辈自己去玩了。
观莲节自然要划船观莲,前几日湖里的荷花开了,如今开的正艷,红彤彤一片,正是赏莲的好时候。
秦颐磨磨蹭蹭的走在最后,想和江映月坐一条船,秦期知道他们俩有话要说,便把秦颐拉到了另一条船上。
江映月感激的看一眼三表哥,也没拒绝就上了船。
四人没叫船夫,各自划着名,江映月力气小,划得慢,齐延迁就她,也慢悠悠的。
不一会儿秦期哥俩就超过了他们,齐延也没急,既不说话也不使力气划船,江映月忐忑的看他一眼,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齐延慢悠悠的开口了:「这么久不见,月儿想我了吗?」
江映月奇怪的看他一眼,齐延什么时候说过这么露骨的话,一点都不像他,只好「嗯」了一声。
齐延嘆口气,眼神中夹杂着几分犹疑:「我这么久不来找你,是不是生气了?嗯?」
江映月连忙摇头:「齐哥哥要陪祖母,我知道的。」
她的声音愈发好听了,齐延把飘忽的心神拉回来,点点头。江映月斟酌再三,还是问道:「你祖母还好吗?」
齐延神色凝重的摇摇头,没有瞒她:「不太好,许是撑不过这个冬日了。」
江映月见他平静的说出这番话,有些心疼,她可以让齐延见祖母最后一面,却不能挽回祖母的生命。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齐延开口:「明年开春,我要去军营里历练一番。」
江映月震惊的看着他,前世并没有什么军营历练!前世大长公主去世,齐延消沉了许久,从未出过京城。
她神思恍惚的神情一闪而过,齐延还是捕捉到了,并未多问。江映月连忙开口:「你怎么要去军营了?」
齐延没有说话,抬头看了一眼太阳,阳光撒在他的身上,像神祇临世。
江映月哽了一瞬,「最近有战事?要去多久?」
「至少三年,」齐延艰难开口,「之所以亲口告诉你,是因为我不想让你从别人嘴里知道这个消息。」
至少三年啊,那时候齐延十五岁,回来便该娶妻了吧,想到这个,江映月笑起来,「好,那齐哥哥早去早回。」
齐延仔细看着她的神情,却没有看到想要的反应,不由得有些失望。不过他想要什么反应呢?他好像也不知道。
等齐延把船划到了六角亭,秦期兄弟俩已经钓上来两条鱼了,秦颐对齐延和江映月之间的古怪气氛毫无察觉,抱怨道:「你们俩可真慢,我和三哥都快睡着了。」
江映月白他一眼,去了另一边钓鱼,被这个话痨看着,她一条鱼都别想钓上来。齐延自然也跟着去了。
秦颐看着背对他的两道身影,心中有些不是滋味,撞了撞秦期的胳膊,小声道:「三哥,月儿不是应该跟我们更亲吗?」
秦期看他一眼,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咱仨一块钓鱼,让齐延落单吗?」秦颐一想也是,便也专心钓鱼了。
秦期却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眼中神色难辨。
四人在六角亭里待到了傍晚,提着钓上来的鲜鱼去了废弃院子。
齐延看着狗洞,有些无奈,就不能做的大一点,江映月看看齐延的个头,比两个表哥都高,不由得也笑起来,「齐哥哥不去就不去罢,你在外面等着我们。」
齐延自然不乐意干巴巴的等着,等江映月进去了,粗略丈量了一下,缩一下身子勉强能进去,便也钻了进去。
四人把今日钓上来的鱼全烤了吃,然后又一同放河灯,秦颐是个閒不住的,「唰唰唰」的写完了字,第一个放了河灯,便想去看看江映月写了什么。
江映月自然不乐意让他看,躲得远远的,秦颐也跟了过去,两人吵吵闹闹,说话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齐延和秦期对视一眼,把两个正在胡闹的人叫了回来。
江映月还在噘着嘴抱怨:「齐哥哥你看看四表哥,天天欺负我,你不在都没人给我撑腰了。」
齐延笑笑,「不如你搬去信国公府住如何,刚好我祖母也想找一个小姑娘陪她说话。」
江映月傻眼了,支吾道:「我随口一说,齐哥哥别当真,四表哥对我还是很好的。」
齐延听了这话更觉得不舒服了,压下了心底的异样,淡声道:「其实今日我也是来传话的,祖母三日后邀你去国公府。」说着把请帖拿了过来,放在江映月手上。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