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锦衣卫指挥使来了,常千户道了一声告退便出了门去。
等常千户走了,锦衣卫指挥使赔着一张笑脸,脊背挺得也没先前那么直,有些佝偻,他对着燕赵歌道:「平日里衙门无事可做,燕世子点个卯便可回去休息了。」
燕赵歌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这锦衣卫指挥使位比九卿,又有随时面见陛下的特权,别说是她这样区区一个侯世子,就算是亲王丞相亲至,也不该如此卑躬屈膝。
锦衣卫的现状已经糟糕到这个地步了吗?
长公主……到底是怎么想的呢?这样下去锦衣卫一定会有乱的。
被念叨的人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手上握着的东西也掉在了地上。万幸她背对着躺在床上的人,没有被对方看到这一幕。她用袖子遮住口鼻,不着痕迹地揉了揉有些发痒的鼻子,还没说什么,病着的人反而紧张了起来。
「莫不是我将病症传染给了皇姐?」卧病在床的皇帝几乎要从床上跳起来:「快些回去休息!莫要为了我坏了身子!」
「你要是能老老实实睡觉,说不准我能活到一百岁。」长公主瞪了他一眼,将刚从书房取来的书放在一边的案桌上,道:「你是三岁稚子吗?染了风寒还敢去上林苑骑马?要不要我令人带你去御花园的池子里游一圈?」
皇帝讪讪地笑,道:「我就是随便一说……」
「随便一说也不成!好生睡着!莫要碍着我批摺子。」
「是是。」皇帝将身体缩在被子里,他感觉自己额头和手脚都烫得厉害,五臟六腑里却又有一股子凉意,又冷又热地十分不舒服,可又不能不躺在床上。他本来病了有些时日了,但自觉无碍就只喝了些许汤药,又趁着前几天天气不错去上林苑骑马游猎,导致病情加重了,今早下朝就觉得头昏脑胀,脚步虚浮,险些一头栽倒在未央宫后殿门柱边,骇得随行的内侍宫女当时就吓晕了几个。
长公主正在看近期关于北地的奏章,这一封是镇北将军燕岚上的,里面写了匈奴的一些动向,隐隐约约有聚兵于北地边境的迹象。也证实了长公主先前的话,匈奴的老首领的确已经死了,新继位的是嫡子刘延,却不是长子,老首领的长子年长其十岁有余,早已羽翼丰满,权兵皆握于手,刘延位置不稳,急需一场大胜来稳固自己的地位。
鲜卑人势弱,却聪明得很,不同于匈奴人已经在北海铸城十几座,固定了都城位置,鲜卑现在仍然是完全游牧的状态,首领所部找起来麻烦,又十分懂得化整为零,因此匈奴人不会主动去打。燕赵已经成了历史,能成为匈奴人进攻目标的,就只能是北地了。
燕地此时固若金汤,匈奴人下手只能从赵地下手。前世也的确是从赵地进攻,因为守北地的主力在燕地,赵地将领有些懈怠,斥候也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便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只得龟缩在城里,镇北将军率军援救,却被人从背后放了冷箭,当场坠马。于战场上坠马的,九成九都死无全尸,亏得有亲兵拼了命地来救,才捡回了半条命,却也没活多久。
「现在调动蜀地兵马去北地,怕是来不及了。」长公主道。
「临阵换将调兵都是大忌,做不得。」皇帝接话道。
长公主摇摇头,道:「不是这方面,赵国侯次子虽然做不得主帅,但为一将的本事还是有的,有镇北将军坐镇,北地不会乱。只是,这奏章是前些时日来的,即便送来的路上一人双马日夜兼程,也要半旬有余的时间,调动蜀地兵马也需要时间,等到了北地,这场仗十之九八已经打完了。而且,蜀地的兵马若是一齐调动,难免不出意外。」
皇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若是,先调一部分呢?」
「你觉得先调哪一部分适宜?」
皇帝思考了一下,道:「蜀王第五子,如何?蜀王第五子的生母是风尘出身,按理来说,蜀王逝去后余子都可封君,但蜀国公以其血脉有疑为由,请父皇废了其爵位,只得了一个一等伯,也是蜀王诸子里唯一一个没有爵位在身的,其所掌握的校尉部也是蜀地兵丁最少的校尉部。只要稍微施恩于其,便可拉拢过来,分化蜀王子嗣。」
长公主给了他一个讚许的眼神。
「只给一个侯爵便足以施恩了罢。」皇帝道。
「不,宗室子弟可没有封侯的先例,不能破这个例子,不然待几十年后怕是遍地都是有实权的宗室侯爵,不妥当。先调其去北地,无论有军功与否,都以功封王。」她顿了顿,道:「先封县王,再转郡王。」
「和北地将领抢功,怕是不妥罢。」
「蓟侯会心甘情愿的。之后便调蓟侯回京,北地军权如此便可顺利交接了。」
皇帝定定地看着她,忽然道:「皇姐是真的心悦蓟侯世子。」
作者有话要说:dbq我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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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关雎
长公主怔了一下, 道:「怎么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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