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itta穿的是坡跟凉鞋,她是这间酒吧的常客,见怪不怪地脱了鞋子放在门边,站直的时候,看到家羡没动作,便催促道:“脱了鞋进去啊,这有什么可纠结的。”
家羡看她和骆阳勾肩搭背大摇大摆地走进去,哭笑不得地也脱了鞋,心里已经开始后悔了,想着还不如直接去海边散步得了。
吧檯设在酒吧中央,一个蓄着络腮鬍子的男人坐在里面,摆弄着手中的玻璃杯,坐他身边的是一个穿着清凉吊带衫的女子,化着妖艷的大浓妆,经灯光一照,挺有几分魅惑感。此时的她正抱着吉他在唱歌,甜甜的嗓音和外表形成有趣的反差。
家羡没听过她唱地这首歌,但确实觉得这淡淡的节奏和嗓音对于耳朵来说是一种享受。Britta大声喊了一声那个被鬍子遮住整张脸的男人:“老唐,来三杯朗姆可乐。”
被唤作老唐的男人站起来,看不出表情地点头:“找地方坐吧,马上给你们送过去。”
酒吧生意略微清冷,只有靠窗的一个桌子旁坐了两个穿着休閒的男人,家羡他们走到靠近窗子的另一个圆桌旁坐下。Britta和骆阳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不时娇笑一声。家羡一手撑着下巴,透过大开的窗户凝视远处蜿蜒的海岸线,一手随着那名女子的歌声在腿上打着节拍。
“他们说的远方,
无数人的嚮往,
那么深的痴望,
不过一念妄想。
我不想要流浪,
无穷尽的彷徨,
冲不散的忧伤,
终究一场神殇。
漫长的时光啊,
叫我如何能忘,
你曾贴近的脸庞,
如果你是远方,我即是远方,
唯愿流浪在你心上。”
家羡听地入神,冷不丁被一道粗哑的声音惊醒:“别唱这些情歌了,跟催眠曲似的,换一首吧。”
她回头看去,是老唐在对那名女子说话,她清楚看到,那女子撇了撇嘴,似乎极不情愿听人命令,不过还是没有反抗地开始弹另一首节奏轻快的曲子。
老唐端着托盘,送来他们点的酒。
家羡第一次来酒吧喝酒,不免好奇,拿起杯子端详好一会儿,都觉得这酒看起来和可乐差不多。
“不敢喝啊?”
Britta眼睛亮晶晶的,蓝地可谓晶莹剔透,正嘴角噙笑瞅着家羡。
家羡不以为然,仰起脖子,豪饮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舌尖、流过喉咙,再奔向胃里,让人不禁精神一凛。
她抿抿嘴,甜甜涩涩的味道中逐渐溢出一丝辛辣感觉,却并不让人抗拒。
Britta和骆阳相视一笑,也慢慢喝起酒来。
他们在酒吧一直坐到九点钟,才起身去吧檯付钱,却被老唐告知,已经有人为他们埋了单。
“那人前脚刚走,估计还没走远。”
三个人走出酒吧,家羡穿上高跟鞋,刚直起腰,忽然听到有人叫她。巡着声音望过去,直到那人走近,停在离她不足半米远的地方,她才借着酒吧里流泻出来的灯光看到他的脸,迟疑一下,不大确定地问:“……卓辰海?”
卓辰海微微一笑:“是我,家羡,好久不见。”
Britta瞪着大眼睛,看看家羡,又看看卓辰海,而骆阳只是挑了挑眉,一言不发。
家羡也露出了微笑:“好久不见。”她看一眼Britta,介绍说,“这是我的两个朋友,Britta,骆阳。”
“你们好,”卓辰海转向他们,“我是卓辰海,家羡以前的同学。”
骆阳搂住Britta,冲他欠身点头问好,便要告辞离开。
“你们住哪里,我送你们吧。”卓辰海彬彬有礼地说。
“不用,”Britta回了神,一本正经地说,“你送家羡回去吧,我还要和骆阳再走走。”
临走前,她凑近家羡,压低声音说:“Du brauchst nicht zu beneiden mich.(你不用羡慕我了。)”
家羡白了她一眼,实在怕招来后续的追问,认真解释道:“Du denkst zu viel.Er war nur mein Schulfreund.(你想太多了,他只是一个过去的同学而已。)”
卓辰海坚持要送家羡回去,她不好拒绝,只能随他上车。车子开动后,他先开了口:“家羡,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你现在在M市工作吗?”
“对。你呢?”
“我现在也在这边,半年前过来的,之前一直在C市。”
家羡看着车窗外次第掠过的昏黄街灯,满心尴尬着。她和卓辰海只能勉强算认识,根本称不上熟人,这样的偶遇,掀不起她面对故人时该摆在脸上的热情,而且她也不想和过去的人再有什么交集。
他看似并不介意她的冷淡,继续说:“你现在在哪家公司工作?”
她说了公司的名字,又说:“只是一个小小的翻译。”
“挺好的。”
大约察觉到她的无话可说,卓辰海说完这句也沉默了。
到了她住的地方,她说谢谢,然后推开门下车,他却不期然追了出来,跑到她面前:“家羡,把你的手机号码给我吧,以后……说不定我们可以联繫联繫。”
家羡实在想不通他们两人有什么可联繫的,不过还是碍于礼节,报上自己的手机号码。
“家羡,”他拿出手机记下号码,却没马上离开,而是迟疑着问,“你和家航……后来一直没有联繫过吗?”
这下她连苦笑都觉得无力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问我这个问题,但……这和你好像没什么关係吧?”
卓辰海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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