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的梦,真奇怪。
大致总结……便是典意奋力想救遇险的她,她非但没有领情还把典意也拉下水了。
「……」
心头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还是别了。
那个女人,不值得的。
季然捏了捏手心,只当自己是被某人一屁股砸晕了脑袋。
心里想着事,季然没有留意到她有团黑影从楼道飘了下来。
待她反应过来时,那团黑影已经到了她眼前,朝她缓缓抬起手。
季然微微眯眼,看清了是典意。
她其实能直接拍开典意的手,可那一瞬,鬼使神差就不想躲了,顿在原地一动不动。
莫名的,想看看典意想做什么。
最好是以往那些折磨人的恶作剧,而不是今天那些蜜汁关切。
也不要是那梦里的场景。
那她也能按捺住狂躁不安的心,继续进行自己的计划。
三秒,两秒,一秒。
越来越近了。
那手在空中停了一瞬,迟疑着上前,覆在了她的丰盈上。
似是游疑,那手指轻拢,捏了下。
季然:「……」
她面无表情点开手机电筒。
季然正琢磨着自个儿摸到了什么玩意儿,面前忽然亮了灯。
手机电筒的光线打在女人精巧的五官上,巴掌大的小脸,唇色殷红,下颚线条流畅。
半湿如黑瀑般的长髮柔顺搭在身后,坠至腰间。
要是在大白天,典意还会感慨一句,好一个美人吶。
「……」
可现在不是大白天啊!
谁大白天穿着白裙子,披着湿漉漉的头髮,手电筒还怼脸上的啊!
这很吓人的好吗!
「啊啊啊啊啊——!!!」
尖叫声划过静谧的夜晚。
典意惊得牙齿疯狂打颤宛若蹦迪,心臟像是脱缰的小鹿直往外蹦,吐槽的话欲出——
「还不放手?」女声冷淡,莫名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
诶?
典意眨眨眼,看到自己所触之处。
「……」
她……袭胸了?
典意咳了声,迅速缩手,背在身后,捏着声音佯装淡定道,「梦游,梦游呢不好意思。」
瞅着面前人的神情,典意生出一种不赶紧跑路小命就要保不住的不安感。
今儿的反手剪历历在目,手肘还麻着呢。
典意欲哭无泪。
她刚刚还惊嘆豪门果然是气派,连盆栽都是自动发热款,想着是不是也有变形功能,这才捏了下。
她知错了呜呜。
典意小心翼翼往后挪着步,想趁着季然不注意开溜。
「那您梦游醒得还挺快的呢。」
女人声线轻飘飘的,带着讥讽。
「是啊,是的……」典意讪笑,一点一点往后挪。
只顾着防着面前女人,没注意到身后就是台阶,不久前才摔过的屁股又遭重创,啪叽跌坐在台阶上。
典意没憋住,哼唧一声。
可真丢脸。
光线昏暗,她看不清季然的表情,但能想像得出她是什么表情,大概率是微挑眉,然后表情略显讽刺,还得添上一句讽刺的话——
「还没醒?这都能摔?」
完了,她都开始然言然语了。
得嘞。
要不是为了送药,至于摔个屁股墩吗。
典意揉了揉屁股,支腰吃力站起,药箱递了过去,「这药箱你拿着。」
也不等季然开口,她自顾自说着,「我今天不是摔你身上了吗,要是有伤抹点,没伤留着防身。」
季然接过了药箱,无言。
「行,我走了。」药已送到,典意故作轻鬆的扬了扬手,转身欲走。
刚迈了一步就顿住了,时间停滞般,典意维持着那个姿势好几秒,深呼吸,回头,拖着步子窜到季然身侧,「诶,你一个人能上药吗,需要我帮你上药吗,我手法很好的哦~」
「不要。」季然拒绝得干脆。
「那我督促你!」早料到会被拒绝,典意准备了另一个说辞。
说完后懒趴趴蹲在沙发旁,单手托腮,眼皮耷拉着,目光时不时瞥向季然手机,欲言又止,「你……算了,你先上药吧!」
听得出典意是打死不会走了,季然不再说什么,自顾自走到沙发旁,撩起睡衣袖子。
手臂上有道发红的印子,许是沾过水,薄痂只起了一半,另一侧红肉掀翻,血丝若隐若现。
典意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问,「疼吗?」
季然没回答,沾满双氧水的棉签压在手肘上,白沫迅速翻涌。
典意抱住胳膊,脑袋埋在膝盖上,看了眼伤口又看到季然面上,「不痛吗?」
面前人的表情淡的很,黑到极致的瞳仁里只有冷漠,似乎完全感觉不到疼痛。
季然淡淡瞥了她一眼:「疼又如何。」
典意表情满是不可思议:「疼当然就说出来啊。」
「说出来就不疼吗?」
「……」
哇哦,好有道理呢。
你牛逼,你任性。
老娘说不过你得了吧!
典意烦闷地揉揉腮帮子,忿忿觑了某人半晌,闷声,「你快抹药,抹完药后我得和你谈药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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