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说这话时,典意视线不避不让,直勾勾盯着盘里的食物,半晌,又是一声嘆息,语调缓缓,颇有几分诀别的味道在那儿。
「等我减完肥,再吃吧。」
「虽然说难得出来一趟,更难得来炸鸡店一趟,但是闻闻味道也是可以的,也算过过瘾了。」女人语气放得缓,一字一顿的,像是小学生背课文,就怕家长没听清。
季然:「……你吃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不鬆口,她反而成坏人了。
「好啊!」典意弯弯唇笑起,直直伸出爪子,在空中顿了十几秒,她垂下眼去,慢吞吞问,「那然然,你能不能先转过去?」
季然:?
典意看着隔壁空桌,左右手食指有一下没一下敲抵着,「就我偷偷吃一口,你别看。」
季然:??
「偷偷的吃,偷偷的胖,你就看不出我胖了。」
季然:「……」
她眉梢微挑,半是调侃半是打趣,「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蒙着眼睛吃呢,那别人就看不见你吃东西了。」
典意垂眸思忖了一会儿,恍然道:「对哦,你好聪明呢,果然是我看中的然。」
季然:「……傻。」
她微微垂眸,敛下了一点笑意,抬手,食指指尖轻轻揉了下眉骨,「典意,你听过掩耳盗铃的故事吗?」
「听过啊,这不在逗你笑嘛,」典意很认真的看着她,抬手沿着她的唇线勾了个半弧,「季大然女士,你不知道你笑起来很好看嘛,老是绷着脸算什么呢,减少皱纹吗?」
「我看你一个人窝露台吹风,心情不好吧,就像逗逗你开心,刚刚沙雕了点,」典意手掌撑在凳上,身子微晃着,清咳了声,「沙雕的都请忘了吧,只要记住我高冷形象就好。」
季然垂下眼去,「并没有老是绷着脸,你的错觉。」
「哦。」
「而且,你高冷过吗?」季然声线染了些疑惑。
典意:「……」
还能不能给她点台阶下了!老拆台不好!
「行行行,我错觉也好,你不承认也行,」典意自顾自说着,老妈子般絮絮叨叨,「反正吧,虽然不知道季然女士老是不开心些什么的,但笑笑总是好的,爱笑的女生运气不会太差的。」
典意怅然,觉得自个儿炖鸡汤能力越来越好了,指不准能接点软文写写,赚个外快什么的。
「那是运气差的笑不出来好吗?」
典意:「……」
哦!
回去时,天色放晴了。
A市天气变幻莫测,一会儿刮着妖风飘着小雨的,一会儿地就干了,连呼吸都觉得空气很干燥。
回到公寓后典意蔫巴巴地躺在沙发上,抱着通体雪白的猫裹着小毛毯,低着脑袋,整个人安静无比。
季然走过去,抿了抿唇,语气不自觉地放缓了点,「你怎么了?」
「可能是有点累吧。」刚出声,典意就被自己声音惊到了。
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还有几分沙哑。
「感冒了吧?」季然眼睫一颤,转身朝药箱走去,虽然是问句,用的却是肯定的口吻,「先坐起来,量体温。」
典意下意识摇了摇头,脸贴近猫软乎乎的背,嘟嘟哝哝就跟念咒似的,「不会发烧的,可能只是刚刚跑回来热了,躺会儿就没事了。」
说完她又翻了个身,五指相迭,闭上眼低声嘟哝,「俗话说,心静自然凉。」
「让我躺会儿。」
季然并不吃她这套,打开药箱翻出水银针,递过去,「所以你就躺沙发上装死了?快起来量体温。」
沙发上的人紧紧闭着眼,长睫微微颤了下,泄了此刻还没睡着的状态。
「不起来沙发也别睡了,出去。」季然也不恼,微微瞥过眼去,淡声说着。
典意:「……」
这是威胁。
典意磨磨牙,慢吞吞爬起来,接过体温计,不情不愿放在咯吱窝下。
「万一真生病了怎么办?」典意小声嘀咕着,表情有些恼,「还是别量了吧,刚刚你太凶了,万一我的体温是被你吓高了呢,只是假生病。」
季然挑眉,「还能更凶。」
「……」
「好的咯。」季然那凉薄的目光惊得典意的心也跟着咯吱了下,连忙把温度计塞到咯吱窝里,老老实实量体温。
十分钟后,季然对着灯看水银柱。
比标准刻度线稍微高了些。
37.5度,低烧。
「看吧,也就一点点啦,可能是在宴会上冻了下,等会儿裹一阵的被子就会好了……」小女人像是鬆了口气,一双长腿挂在沙发上,任凭长发垂在地上,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个季然说话。
季然沉眸看了她一会儿,往厨房走。
这所公寓的厨房是西式设计,经不得重油烟,季然的口味又偏中式的,于是不常在这开火,而典意住进来后沙拉度日,能不麻烦她的也绝不麻烦她,两人各自忙着各自的事,厨房一次都没开过火。
流理台上空落落的,调料瓶都是满的,整齐放在一侧。
冰箱倒是放满了,菜肉瓜果都有。
季然拿出生姜,放到砧板上,用大菜刀刀背用力拍着,啪啪啪拍碎。
巨大的声响引得典意快步走向厨房,她看着季然手上那把锃亮的菜刀愣了下,蹙了蹙眉,语气有点紧张:「然然,别想不开炸厨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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