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然收拾好桌面,拿起挂在檀木架上的杏色风衣,船上,「她不考虑,办公室恋情是不允许的。」
「……」
典意皮笑肉不笑:「您可回答得真官方啊。」
「话真多,」季然微微眯眼,突然凑近,手背覆上典意的额头,「还发烧吗?」
典意眨眨眼,脖子下意识缩了下,抬起头。
手背冰冰凉凉的,贴在额上很舒服。
「没发烧了,」季然眉梢微挑,收了手,「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喉咙疼吗?」
典意愣了下,干巴巴说:「有,有点疼。」
「那行。」季然从抽屉里拿出小方盒,倒出六颗小绿丸,「吃了,清热降火的,治疗喉咙痛挺有用的。」
想起昨晚某人极其抗拒吃药的样子,季然顿了顿,软下声劝,「这药不苦的,外面有糖衣的。」
典意拧着眉,微微摇着头,清清嗓子才开口,「不吃,我这不快好了,吃药干嘛呢。」
她本想让声音显得正常点,但这一咳反而让泄了喉咙的真实状况,沙哑干涩。
「吃。」季然面色一凛,不由分说把药丸塞典意手里,「甜的,喝口水就吞下去了。」
「我真的不想吃。」典意摇着头,杏眸盈着满满的抗拒。
「这是对你身体好的,又不是害你,」季然深呼吸,循循善诱,「身体好了就能吃炸鸡烤串甜甜圈了,你不是念着还有另一家烤肉店很好吃的吗?」
「不想吃。」典意摇着头,声音很轻,自我催眠似的,「我都快好了不是吗?」
季然手指在桌上轻轻点了下,「吃,直接咽下去就好了。」
典意:「……」
她看着小绿丸,犹豫了。
只是看着,那股浑身无力的感觉便涌了上来。
脑海中隐隐浮现那些破碎画面——
不知道被灌了什么药,再醒来时她独自坐在一个昏暗环境里,手脚被缚着,明明意识是清新的,偏偏身体完全不能动弹,只能一点一点感受着生命缓慢流逝,连舌苔都是苦的,最后只剩下干渴和饥饿的感觉。
离开那个地方后,身体变得无比抗拒药物,只是想到要吃药,似乎连胃液都变得苦涩了。
或许这具身体不会的。
只是心理作用罢了。
典意努力催眠自己,鬆开蹂·躏许久被咬得殷红的唇瓣,一口气吞下药丸。
只是一瞬,典意哽了一下,捂着唇径直往厕所衝去,蹲下身开始干呕。
季然忙追过去,看见女人扶着墙的手在颤抖,苍白的脸上满是痛苦的神情,另一隻手死死卡住喉咙。
「你怎么了?」季然唇线僵直,声音绷着,泄了不易察觉的紧张。
典意说不出话,只是摇了摇头,扶着墙歇了好一会儿后,去洗漱台漱口。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这样。」季然声线染着慌乱,还有些懊恼,结结巴巴的,「我,我……」
想说的很多,但是看到女人苍白的面色,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典意掌心拢着接了水拍脸,揉了揉眼睛,「没事。」
「对不起,是药物过敏吗?」
「就是……单纯的不想吃药,无论有没有糖衣都觉得苦。」典意斟酌着言辞,语气几分谨慎,「我没病的,也不用看医生。」
充斥着刺鼻消毒水味的白色房间,也很讨厌。
季然按了下眉心,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说点什么,只能缓缓重复那句话,「对不起。」
典意缓缓舒了口气,继续摇头,「没事的,你又不知道。」
「你生气就生气吧,别憋着。」
典意:「……我没气,你又不知道。」
「气吧。」
典意:「……」
面前女人是难得的神色,冷淡的眉眼凝了些紧张和无措,看得出来她想儘量掩饰,却掩饰不住。
典意沉吟片刻,「好吧,那我生气了。」
季然颔首,低低应了声嗯。
气吧。
自己也能好受些。
只是三秒,季然感觉到自己发顶被按了下,带着点鼻音的女声重新响起,「好了,气完了,我原谅你了。」
」这么快?「季然又是一怔。
「你还想我多气会儿啊,生气才伤身体呢。」典意凑过去抓起季然的手,拍了下,「你又不知情,我也没解释,是吧。」
季然沉眼,「并不是,是我逼你吃的。」
「……」
「你怎么怎么老喜欢往自己身上揽锅啊,行吧行吧,还气着呢,」典意绷起脸,佯装生气,抬了下下巴,目光落在季然屏幕上,「季大然女士!这破折号能不能改改了!」
季然这回儿才发现自己捏着手机,大概是刚刚慌乱间想联繫什么人,就点开了微信。
「诶,等等,你把我置顶了?」
典意像发现新大陆那样凑近季然手机,指了指最顶上。
屏幕里,典意的微信俨然在第一个,周边方框颜色微深。
季然迅速锁屏,言简意赅:「……你太吵,放这就不会弹出来了。」
典意:???
这意思是只要她的位置足够高,那就看不见了是吧。
啧。
还真嫌弃她啊。
典意磨了磨牙,思忖着偷偷把季然手机拿过来改备註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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