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意歪头,还没看清女人的表情,内间的门啪的一声关上了。
啧。
跑那么快啊。
「季大然女士,你是不是太防着我了,」典意瘫沙发上绞了绞手指,小声嘀咕,「同床共枕这么多天了,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的都看啦,你以为这样我就不知道你穿几码的bra吗?」
「啪!」
重物掷门的声音伴着带点恼的女声,「闭嘴。」
哎呀好凶啊。
典意不敢在太岁手上拔毛了,讪讪闭了嘴。
半小时过去了。
开心消消乐都要被典意玩得没精力了,可里面的人还没出来。
典意扯着嗓子喊,「然然,你好了吗?」
「还要等会儿。」
行吧。
典意换了宾果消消乐,继续玩。
又是十几分钟过去了,宾果消消乐的体力也告罄了。
典意已经无聊地看某乎的伤感鸡汤了。
她侧了下头,望着那紧紧闭着的大门,有力无气喊,「祖宗,你好了没,时间不多了。」
「还要再等会儿。」
典意小声腹诽,再等花儿就谢了。
她开始认真思考是不是自己刚刚说话语气太像一个好几年没见过女人的猥琐大叔了,吓着某人了。
思忖半天,典意坐不住了,跳下沙发连鞋都顾不得穿,径直走过去,重重敲门,「哇你不会掉坑里了吧,需要帮忙吗?」
「我……」门内声音含糊,说了一个字又没声了。
典意顿时紧张,又叩门,「你还好吧。」
「拉链好像卡住了,」季然声音染了点不确定和迟疑。
「害!都说不行就别逞强嘛!」典意手搁在门把上,碎碎念着,「礼服本来就不是一个人能穿好的。」
高定礼服尤其娇贵,换句话说除了好看一无是处,稍有不慎就弄坏了,往往穿脱都需要旁人搭把手。
「好了。」典意拉下门把手的同时,季然开门了。
季然垂眸,左手提着裙角,赤脚走出来,声音染了点不确定,「好看吗?」
「好看啊!」典意垂手,眼神亮晶晶的,「季大然女士超好看的!」
很简单的款式,白色深V漏肩长裙,但并不露骨,反而挺少女的,整体古希腊风的感觉,季然看镜子,眉心拧成深深的川字,指尖勾起长发绕了圈,」感觉不太适合我,很违和。「
季然平日着装以干练简洁为主,鲜少穿缀饰多的衣服的,加上髮型是黑长直,和復古风的礼服搭配,很是违和。
典意赞同点了点头:「确实违和。」
季然:「……」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闷,「那你还夸我好看。」
「人好看和造型违和之间不衝突啊。」典意笑嘻嘻的,推着季然肩膀往梳妆檯走,「我家然最好看了。」
季然别过眼,不说话了。
把人按在镜前坐下,典意敛了笑,勾起季然下颚仔细端凝了许久,「我知道了。」
随后拿起化妆品,开始一层一层往脸上扑。
季然就这样坐着看她。
做起事来的典意全然感觉不到外界变化,目光牢牢锁定季然的脸,画眼影时两人距离很近,季然甚至能够看到女人的睫毛,根根分明,长而密。
「季大然女士,回神啦。」
不知道过了多久,典意蹲下身,平视她,「搞定了,快看看好不好看啦。」
明明是条端庄典雅的裙子,妆容却往暗黑风靠,眼线画得很短,微微往上扬,黑眸狭长晶亮,红唇微挑,冷漠又腥气。
原本的黑长直被烫成了大波浪捲儿,平添几抹妩媚风情。
极富衝击力的妆容和温柔风的裙子相搭配,却莫名的和谐,季然嘴唇翕动,半晌只憋出一句,「还可以吧。」
其实是极好看的。
季然忽然想起不久前典意还是穿着蕾丝豹纹裙画着烟熏大浓妆满街逛的主儿,微微眯眼,若有所思觑她,「什么时候学的化妆?」
「很久之前就学了,」典意没注意到季然表情变化,看了眼表只觉时间不多了,手间动作不自觉加快,「看得多别人糊就会了,我审美不错吧。」
季然:「……」
不久前的你审美可不好。
典意给季然做造型时做的精细,但到自己这儿时就随意很多,打了粉,描了下眼线抹了口红就完事儿了。
季然皱眉:「你是不是太简单了?」
「没啊,正好对比啊。」典意扎起头髮,冲季然抛了个媚眼,「然然难得打扮成这样,我可不能抢镜了。」
礼服一黑一白,妆容也是一个淡一个浓,极端对极端,反而意外的和谐。
典意看镜子,也很满意自己的作品。
「觉不觉得挺搭的,有点儿像那个……」典意拼命暗示,希望季然说出些夸讚自己的话。
季然不明觉厉:「像什么?黑白双煞?」
典意:「……」
「黑白无常?」
「你走吧,我不认识你的。」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到了秀展门口。
季然把两张镀金卡片递给穿着黑西服的高大男人,男人看了眼卡片又看看她们,毕恭毕敬道,「典小姐,季小姐,请进,观展愉快。」
俩人入场时间尚早,角落边儿稀稀拉拉坐着穿着较为随意的几个人,那些人都捧着电脑,在那儿敲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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