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然原本就比典意高半个头,这一按,顿时成了她居高临下睨着典意的情况。
典意下意识往后退一步,然而面前人的动作比她更快,一手扣住她手腕,把人往怀里揽了揽,完全把她的去路堵住了。
「也对,你有那个能耐,」女人的声线是一如既往的淡,「但现在的你舍得吗?你确定要杀了我吗?」
此时浴室的水雾淡了不少,隐隐约约映出二人近乎相拥的身影。
典意脑子嗡的一声就炸了。
季然低睨着典意,抬手,指尖抵着她的下巴,深薄眼眶盈着沉浓微光,缓慢重复,「你确定吗?」
两人眼神胶着。
典意嘴唇翕合,半晌也不知道说点什么,只得用上齿咬住唇瓣。
钝钝的疼痛顺着血液汹涌而上,把思绪拉回现实。
不是演戏,不是做梦。
「别咬了,不疼吗。」季然手指上移,指腹顺着典意下颌缓慢向上,轻轻点在唇瓣上。
典意的唇色很淡,温热,透了点粉,看起来是干净的柔软。
「你舍得吗?」季然盯了那儿好半天,语气顿了片刻,语气淡淡,「我猜你舍不得。」
典意脑子轰的一下就炸了,干巴巴道:「是、是的……不、不舍得。」
「嗯,乖。」季然沉眼,逗小猫似的挠了下她的下巴,「快去换衣服吧,等会儿得出门。」
「好、好的。」典意应得结结巴巴的,转身回房。
关门时没掩紧,门外那人还贴心替她关上了,不忘丢下一句让她动作快点的话。
愣了半晌。
典意揉着涨红髮热的耳朵,啪叽倒在床上,脸颊死死埋在枕头上。
这……
好像……
怎么感觉坏掉的是她啊。
典意呈大字型瘫床上愣了好一会儿,一个鲤鱼打挺坐直起来。
刚刚那算什么啊。
她是调侃不成反被调戏了吗。
而且隐隐觉得季然那话里有话,噙着深意,就好像她看透了她身份那样。
有团她并不是很想剥离的雾气萦在心间,担心这层雾气后是万丈深渊或是即将倒计时结束的地雷,会打破现在还算平静的生活。
典意坐在床边呆了许久,决定还是先去找找场子,先掌握主动权。
她迅速换了身衣服,绷着气势走出卧室,「季大然女士,快说夸我是仙女!」
季然正坐在餐桌前慢条斯理吃着菠萝油,动作优雅。
「不夸我真的会杀了你哦!」典意气势汹汹走过去,指尖屈起叩了叩大理石桌面,「快点说!」
季然却拿起餐刀,问:「吃吗?」
吃啥?
典意过了好半会儿才反应过来,只呆呆点了下头。
季然切下拇指大小的一块,银质叉子叉上,抬眼看她,「啊。」
典意眨巴眼,下意识张嘴。
口腔瞬间充斥着热乎乎的菠萝包酥皮和冰凉爽口的牛油,然后咽下,典意呆呆看着季然又切了一块,递过来,「还要吗?」
「要。」典意点点头。
「那张口。」
又被餵了一块菠萝油后,典意回过神,她敲了敲桌子,努力端出凶恶的表情,「快夸!我是不是小仙女!是不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季然叉子一顿,视线落在典意裙子上:「你穿这身出去吗,确定吗?」
典意看了看身上的红色真丝长裙,懵了,「有问题吗?」
「没有。」季然也没说什么,只慢条斯理吃着菠萝油。
事出必有因,有问必有鬼。
典意越看越觉得这身小红裙有问题,回房换了身牛仔裙。
她在季然面前转了圈,「这身呢?」
季然:「嗯。」
典意问号脸,这什么意思啊。
她打开某乎,翻到了个类似问题——问女朋友新买的衣服好不好看,但她只回一个嗯是怎么回事?
高票答案:十分不好看且女朋友生气了。
典意脊背一震,麻溜跑房间换衣服去了。
第三套。
典意:「这身呢?」
季然:「嗯。」
第四套。
典意:「那这个呢?」
季然:「嗯。」
……
第N套。
典意破罐子破摔,生无可恋道:「这是最后一套了,没衣服了,再不行我就穿睡衣出门了,到商场再买吧!」
那语调,颇有季然再嗯就会和季然拼命的架势在那儿。
季然:「嗯,那换回第一套吧,就那身小红裙,挺好看的。」
典意一脸问号,「你不是说我第一身有问题吗?」
季然淡淡觑了她一眼,反问,「我有吗?」
典意:「……」
好像没有。
典意:「那你为什么问我是不是确定穿那身啊。」
季然把瓷碟放进洗碗机,起身:「丝绸不耐脏,等会儿可能会去水产区,但我想红色应该还好。」
典意磨了磨牙。
这样吗!可真是牛逼轰轰的解释啊。
典意闭了闭眼,又问,「那我刚刚换了那么多套,你就不能直接让我直接换回第一套吗,一直嗯算什么啊。看我换衣服很好玩吗?「
「已阅的意思,」季然憋着笑,一本正经道:「你不是说自己小仙女吗,小仙女是有换装法力的,你念个咒不就换了吗。」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