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后的路灯亮起,柔和醺黄的光线渗了进来,映在驾驶座的皮质沙发后背上。
典意大拇指屈着,三指紧紧合拢,尾指往下压,「这像不像只小狗狗。」
尾指颤颤悠悠往上,一触到无名指就迅速往下,再往上,如此重复动作。
「汪汪汪!狗狗在叫!这影子像吧。」
「小孩子才玩的。」季然轻哂,抬手轻轻拍了典意手腕一下,「你不是小孩子了。」
「童心未泯不可以吗,」她顺势勾住了季然的手指,食指微微屈起,典意声音染了点笑,「看,这是比心。」
驾驶座靠背上,两人脑袋挨得很近,交迭的食指映出两个相扣的圆润半弧,看起来还挺像一颗心的。
「像吗像吗?」典意不依不饶追问。
「嗯。」
季然长睫颤了下,食指骨节不易察觉屈了屈,扣紧了。
典宅。
不知道是秦叔没通报她们俩已经回来了还是别的原因,典父竟然没数落她们在车里磨蹭了两小时才进屋的事,只是淡淡问了句回来了啊,头也没抬,似是专心致志看着报纸。
客厅装饰极好,水晶吊灯光线璀璨,明敞敞的,然而四周的驼色窗帘却拉得密实,气氛倏然变得沉闷又尴尬。
只是站在这,都觉得有阵不怀好意的力量乌压压倾泻过来,让人十分不舒服。
「嗯,回来了。」典意呼吸无意识放轻了,低头换鞋,眼角余光往周围扫了圈。
哟嚯。
还不少眼熟的人呢。
刚穿书时打过照面的仆人们,以姜管家为首的。
大伙儿散在别墅各个角落,皆用微妙又惶恐的目光望着她们,要是和典意视线撞上了,目光迅速慌慌张张挪开,像是怕极了被典意认出来。
「大小姐,季小姐,我替您们放东西。」姜管家双手交迭站在玄关处,深深垂着头,低眉顺目的模样与当初嚣张至极的模样形成鲜明对比。
以为低头就能装不认识了么。
觉得过去就能一笔带过了吗。
不好意思呢。
她其实记性挺好的,尤其记仇。
典意唇角微勾,眸底划过深浓戾气。
「好啊,谢谢姜管家啊。」典意挎包递了一半迅速收回,背在身后,故作惊讶掩了掩唇,「我可是『小姐』呢,才不敢劳烦姜管家您呢。」
姜管家双手悬在半空中,脸色铁青,缩回手不是,不缩回也不是。
「姜管家,你说是吧?」典意吐字绵软,像是含着一口水,缓步走到姜管家面前,一字一顿道,「给我抬头。」
姜管家身子抖了下,喉腔不受控制的溢出一声惊吓的啊。
典意声线更冷,「抬头。」
「大、大、大小姐,有、有什么吩咐吗?」姜管家手心沁出细细密密的汗,声音也打着颤。
典意眯眼,缓步逼近,「你说呢?」
「我、我不知道啊,要拿包吗……」姜管家一点一点挪着步,声音颤得更厉害。
「够了!在门口磨磨唧唧什么呢!」报纸摔到大理石地面上划出一声尖锐闷响,典父面上萦着怒气,声音很沉,「典意!现在厉害了啊!都学会无视我了啊!」
姜管家如释重负,趁着典意看向典父那儿的空隙,迅速开溜。
「老秦还说你们工作太累,所以在车上睡着了,让我等等你们。」
「真的是工作累吗,」典父呵出了一声,目光滑到系在季然挎包侧的红色气球,轻声道,「都带了点什么玩意回来,我看你们是天天跑去出去玩吧。」
典意杏眸雾沉沉的,关你屁事四字溢到喉腔,呼之欲出——
「典意你多大了!」典父压根没注意到典意的表情变化,蹲身捡回报纸,重重拍了下,「姜管家!给我把那玩意儿清了!」
「好……好的,老爷。」
姜管家刻意绕到两人后侧,以迅雷不知掩耳之势剪下气球牵绳,抱着气球迅速走到离两人极远的厨房,期间还时不时看向典意,目光透着惧意。
典意手指握成拳头,紧紧的,骨节泛了白。
「你敢动的话——」
典意眸底戾气上涌,往厨房走去,刚抬脚,手腕却被冰凉干燥的掌心扣住了。
与此同时,季然轻声唤她,「小意。」
典意侧头,目光与季然的对上了。
「砰——!」
遥遥传来气球破裂的声音,闷而响,
季然微微摇头,然后握着典意手腕轻轻捏了下,似乎是让她冷静。
典意闭上眼,长长舒了口气。
「以后别带这种幼稚东西回来!」典父神色趋缓,报纸丢沙发上,「吃饭了,过来!」
季然手下滑握住典意掌心,随后十指相扣,她大拇指轻轻按了下典意掌心,边牵着她走去饭厅边低低道,「走,过去吃饭。
晚风透过半掩的门拂了进来,掠过典父丢在沙发上的报纸,报纸轻飘飘飞起,在空中打了几个转儿后滑落在地。
典意眼角余光不经意扫过报纸,头条俨然是她和肖钦跳开场舞的照片,后面则是季然捂着心口的图片,许是灯光关係,季然表情有些怔然。
许是为了引人注目,报导标题加了粗——
【新金童玉女出现?旧人该何去何从!!?】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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