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然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
她看着小女人安静淡然的眼,所有话就都梗在喉间。
半晌,季然按下典意的手,低低道,「两码事,你挡什么挡。」
「你不也帮我挡过吗?」典意想也不想回,「燕晓瑜那杯咖啡,我还记着的。」
「而且也别觉得愧疚什么的,我以前也烫过你啊,还不只一次呢。」典意摇摇头,垂着眼界弯了弯唇角,「要是算起来,我还欠你很多。」
「别装了,」药膏抹好了,季然小心翼翼的拉上拉链,确定没碰上伤口后缓缓舒气,声音淡,「你不是她吧。」
「她才不是这样的。」
典意眼睫重重颤了下,嗫嚅着,「我——」
「如果是她的话,」季然俯身,替典意解开安全带,视线落在烫伤膏上,「别说帮她上药了,连这膏药的味道都闻不得。」
「怎么会乖乖被我摁着上药呢。」
典意一怔。
唇角笑容渐渐凝固。
作者有话要说:典意:我的马甲呢???
第43章
「你不是她吧。」
「她连着膏药的味道都受不了。」
「如果是她的话, 怎么会乖乖被我摁着上药呢。」
「……」
典意觉得自己脑迴路一定有问题。
当她听到季然这样说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身份被戳穿小命该不保了,而是感慨原主和季然的关係似乎没有她所想的那么恶劣——
季然居然连原主不喜欢烫伤膏的味道都知道。
这应该算小得不能再小的习惯了吧。
典意手里捏着裙角, 头靠在座位后背上,眼睫低垂,唇线紧紧绷着。
「我说对了吗?」虽然是疑问的句式,但却是肯定的口吻。
季然舔着唇笑了一下,「所以,你不打算说点什么吗?」
「……」
要说什么?
典意摸了摸小臂上已经上好药膏的地方, 质地有点黏,膏药味道发散, 空气瀰漫着一股芝麻油和红糖混合发酵的味道,有些腻。
「刚上完药,别乱碰, 水泡破了那就等着留疤吧。」季然皱了皱眉,握住典意手腕。
「啊,我死了。」
说时那时快, 典意整个人侧身倒去, 脑袋磕在车窗边,挣开季然我手, 身子不断扭动着, 小声嘟哝, 「好痛啊, 好痒啊,我一定对这药膏过敏!」
季然看演技浮夸的某人,给气笑了,「我瞎说的。」
「谁知道她过不过敏。」
「季大然你套我的话!」典意先是安静了几秒, 而后手撑着靠背转过身,一脸的震惊。
「你哪里学来这种套话的野路子!做人要真诚啊知道吗!」
不过,所以说她也不了解原主?
两人并没有那么熟稔?
典意心里有块沉甸甸的大石头落下了,莫名鬆了口气。
「是啊,是套话。」季然不为所动,轻飘飘承认了。
典意深深吸了口气,双眸虚阖,「好吧,那我不过敏了,刚刚都是梦话,然然不许当真,知道吗?」
说话间,典意一点一点往车门那边蹭,双手牢牢扒拉着抱枕,脑袋垂下,「好了,你都不记得了。」
「……」
看着眼前脑袋死死埋在靠枕上不愿起来的某人,季然一时不知道谁才是最赖皮的人。
「起来,别蹭到水泡了。」季然又是无奈又是好笑,瞥了眼时间,伸手揽着她的背,「别闹了,我先不追问,等会还得处理掉水泡。」
典意突然回身,单手虚虚勾在季然脖颈上,呜咽着叫了一声,「然然。」
季然犹豫了一下,没鬆手。
典意盯着女人精巧白皙的锁骨,半晌,目光缓缓往上,滑到抿得紧紧的唇线,再落在她黑沉沉的瞳仁里。
黑若深潭的眼眸,典意凝了许久都看不出对方的想法,心头惴惴。
这回儿才开始后怕。
身份被发现了吗。
自个儿会被当成异类吧。
指不准还被当成蛇精病丢精神病院去了。
不想离开。
还有很多话没来得及说。
典意小声开口,「我确实不是她。」
声音近似呢喃,在车厢安静的空气里缓慢流淌。
「但是然然,」典意手指无意识蜷了蜷,声音都变得轻慢小心了,「你可不可以不讨厌我。」
季然沉眼,手间动作微微收紧,唇角动了动。
几天后,医院。
早上五点半,天色已经亮了大半,窗外有曦光透过半掩的窗纱渗了进来,奇形怪状的光圈迭在白色地板上,郁欢推门进来,手里揣着几盒药,「典小姐起床了吗,该换药了。」
「啪嗒」一声,床头灯开了。
典意衝着郁欢笑眯眯打招呼:「早啊。」
她眨眨眼,起身正要下地,肩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倒吸一口凉气,人僵了三秒,啪嗒又趴床上了。
「看样子还得养几天才能出院啊。」郁欢走过来看了看伤口,嘆了口气,「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呢。」
「烫伤了就该乖乖坐好别乱动,你倒好,还在车里滚了两圈。」郁欢语调噙着责备,打开药箱准备换药。
「不碍事,留疤了大不了就不穿露肩装。」典意心不在焉回答着,手肘支起身子扭头望向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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