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然没答，直到画完这次的图案后，声音冰冷，平静陈述：「嗯，游戏得认真。」
典意：「……」
完了完了。
又一轮游戏过去后，典意又输了。
「不玩了！反正脸上也没位置画了！」典意鼓了鼓双颊，捞起枕头捂住脸，过了几秒，视死如归般丢开枕头，「这次你还是画完吧！省得以后某人说我赖皮。」
季然好笑垂头：「那是你说的。」
「嗯，我说的。」
典意平躺在沙发上，双手合十，催眠般，「我不生气，我什么话都不说」
「好了，不逗你了。」季然合上笔盖，淡道，「你自己看看吧。」
脸上白白净净的，一点画痕都没有。
典意愣了好一会儿，抓起季然手中的笔在手背上画了几下，没痕迹的，「隐形笔？」
「是啊，怎么舍得画你呢，」季然慢悠悠道，「好吧，不过你玩牌的技术不怎么样。」
典意懒洋洋地窝在沙发上，单手抱着枕头滚了两转，不服气道：「哪有，我搓麻将还是很厉害的，赢钱小能手好不。」
虽然说那些钱都给转了回去。
「那是看你好像不开心，刻意让你赢的好不。」
「诶，你怎么知道。」典意倏地抬起眼，盯着季然。
「你说呢。」
典意「啊」了一声，脑子里一个念头掠过，\"R告诉你的？他到底是谁啊！都这个时候了，季大然你还不打算告诉我吗？「
季然沉默了十几秒，郁郁嘆气。
「什么啊，别卖关子了。」典意迫切追问。
第83章
坦白局。
「什么啊, 别卖关子了。」
「你猜。」
脑内那些絮乱的想法忽然联结，汇成了一个看似不可能但若存在也不无道理的结论，典意猛地从沙发上跳起, 侧膝坐在她的腿上，伸手虚虚掐着女人修长脖颈，语气亦有几分颤悠悠的，「季然，你别告诉我……你就是R？」
季然微微颔首，一副『智障可算是开窍一回了』的感慨表情。
「等等等等！」典意重重咬了下唇, 垂下眼回忆这些天发生的重重，「所以你, 你，你……」
「嗯，知道你做的一切事。」大概是典意嗫嚅的时间太久, 季然主动接话了，声音是一如既往的平和淡定，却又似乎带了点风雨欲来的压迫感在那。
「知道你现在的活动资金几乎没有, 能动的现金都转给了R。」
「知道你背地里让肖钦调查燕晓瑜。」
「知道你网上找人撩骚。」
季然说一句, 典意的头便又垂了垂。
到第三句，典意已经弱弱从女人大腿上爬了下来, 半跪在地板上, 一副无家可归小狗狗的可怜兮兮模样, 轻咬着唇瓣, 就差在额上贴上「我错了」三个大字。
季然眸底划过几分好笑，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伸手捏了下小女人的脸颊，淡道：「我像那种追究以前发生什么的人吗？起来。」
典意：「……」
是的, 很像。
典意咽了咽口水，依旧垂着头不吭声。
她想了会儿，隐隐又觉得几分不对劲，好看的眉微微皱起：「不对啊，然然，你是不是也瞒了我什么事情？」
季然侧手托腮，好整以暇睇着她，「你觉得呢？」
「如果你是R的话……卧槽！那你是个小富婆！」典意想起那天拍全家福时R送来的翡翠珠宝等若干奢侈品，脑海快速换算了下那些奢侈品的价值，心头重重颤了一下，声音不由抬高八度，「啊呸！大富婆啊！你哪来的钱啊！」
「光凭着典家……是不可能有那么多的啊。」典意喃喃道。
不对。
从R出手阔绰程度来看，估计典家资产也没有她的多。
「你……抢劫银行了？」典意拧成深深川字的眉缓缓舒展开，又紧紧拧起，「然啊，你是江洋大盗？」
季然：「……」
她的指尖抵着典意的脑门把她推了回去，掌心翻转，食指骨节屈起，在典意额间轻轻敲了下，「你是不是想像力太丰富了。」
「不然呢？中彩·票也没有那么多啊。」典意抿了抿唇，不解更甚，「咱爹留你在典氏，也是让你打白工而已，股份都不给你，除非你自己发展了副业，然后副业发展得比典氏还好。」
然而这个城市里，能和典氏一较高下的，只有肖钦的肖氏，和幕后组织蓝影。
「那如果说，蓝影是我的呢。」
「蓝影是你的啊，那怪不得了……」典意恍然大悟般点了下头，反应过来女人说了什么后，圆眸瞪大，盈满了不可置信，「蓝影是你的，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呢。」季然看着小女人的眼睛像只炸毛的兔子那样瞪得圆圆，心情莫名其妙地变好了，声线染了几分笑意，回房拿出那台工作手机递给典意，「郁欢，苏红都是蓝影的人，也是我的手下。」
典意快速扫了下联繫人列表，很多只在电视前听过的名字都在列表里出现了，越往下翻，越是心头髮怵。
如果是蓝影，那确实……
典意用力摁下锁屏键，屏幕一下子就黑了，典意把手机抛到季然怀里，嘴唇翕动，好一会儿说不出话，半晌，闷闷只憋出了一句：「你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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